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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隔壁关紧的门窗。裴公子应该没事了罢。

他方才与她说话,似是已彻底恢复神志。

不多时。

赵知学急匆匆回来,面上可见焦急担忧。

他甫一进门,便看见灶房里端饭菜的身影,随即脸色难看地走进去:“娘子,你跑哪去了?你可知我在外面寻了你一圈都寻不到人!夜里黑,你一女子谷外跑什么?”

姜宁穗正神不思蜀,蓦地被冲进灶房的郎君厉声几句,惊得险些摔落手中碗筷。

她因做了亏心事,心虚低头。

亦不敢与郎君对视,生怕被郎君瞧见异常。姜宁穗转身面朝灶锅,背对赵知学,嗓音轻柔绵软,将裴公子先前那番话说于郎君:“穆嫂子家没菜了,我与她上街买了些,回来在穆嫂子家中闲聊了一会,谁知聊着聊着,竟忘了时辰,这才回来迟了。”赵知学得知缘由,松了一口气。

他进屋帮姜宁穗端饭:“你与穆嫂子整日都在家中待着,有什么话白日聊便好,万不可再像今日这般聊这么晚了,你可知我寻不着你有多着急。”姜宁穗愈发觉着愧对郎君。

她转身扑进郎君怀里,两只细瘦手臂用力抱住郎君的腰,将脸颊埋在郎君怀里,柔软的声音多了些瓮声瓮气:“郎君,对不住,让你担忧了。”赵知学颇有些意外。

素来不在外与他有亲密举止的娘子,今日难得抱住他。若是娘子能在床第之事上也能如现下这般放开,该有多好。他喜欢娘子在那事时叫他郎君。

喜欢娘子动情时,吟声娇软酥耳。

更喜欢娘子主动些。

而不是自成婚以来,夫妻趣事上,次次都是他提起。赵知学拥住她,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娘子没事就好。”他捧起姜宁穗的脸,欲要吻她的唇,却发现她眼眶发红,似是哭过。赵知学疑惑:“娘子哭过?”

姜宁穗的心倏然一坠,生怕郎君看出来,慌乱中寻了个借口:“我临走前帮穆嫂子切了几根辣椒,呛着了。”

赵知学觉着,他娘子眼眶泛红,杏眸泅湿,好似更惹人怜了。他心下一荡。

一时无法自控。

赵知学低头想要噙住姜宁穗的唇。

姜宁穗知晓郎君意图,霎时间肩颈绷紧。

她的唇两刻钟前才被裴公子欺过,舌根酸麻的记忆犹在。现下……

现下郎君也来。

不该这样。

亦不能这样。

至少现在不可。

姜宁穗咬紧唇,想要偏头躲过去,灶房外倏然间传来裴公子极其清寒的嗓音。

“赵兄。”

姜宁穗呼吸绷紧,瓷白颈子用力依附着颈骨。被裴公子欺过的颈窝突显凹窝,肩颈再次覆上裴公子的滚烫体温。还有一一

裴公子唇齿间的湿润。

这一切都似在告诉她,她才与裴公子亲密过。现下又与郎君亲密。

且还被裴公子看了个正着。

姜宁穗羞耻难捱,身子直挺挺僵住,两只纤弱手臂还挂在赵知学腰上。她能感觉到盘旋在头顶的目光。

不知是郎君,还是裴公子。

姜宁穗硬着头皮,艰难地微微偏过头,在郎君怀里看向长身玉立在门外的裴公子。

裴铎清隽脸庞映在暖黄昏暗里。

烛火摇曳。

青年的脸也忽明忽暗,隐隐间,似透着几分森森戾气。他看向依偎在赵知学怀里的女人。

又乖又老实的嫂子。

好骗。

好欺。

方才,他将她好一番哄骗,行了不妥之事。可她现在却抱着她的郎君。

是觉着与他亲密过,心中愧对她郎君。

是以在弥补对她郎君吗?

青年幽深如潭的眸绞住赵知学怀里的人。

唤她:“嫂子。”

嗓音悠扬。

且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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