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句,清晰到掷地有声。“那这样看来,蟀蜕似乎比人更有勇气。”夏虞盯着屏幕,不觉握紧了掌心。
轰隆的雷声渐歇,两人没再交谈。
纪录片接近尾声时,夏虞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双眼轻阖,呼吸均匀绵长,不知何时,已然沉沉睡去。
盯着他的睡颜凝视片刻。
她轻声开口,“晚安。”
关掉纪录片,拧熄壁灯,她躺进被窝,在渐歇的雨声中,也安心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餐厅里弥漫着早餐的暖香,刚出炉的可颂和金黄的煎蛋旁,是热气腾腾的白粥和煎饺。
夏虞正小口喝着软糯的白粥,手机屏幕亮起,许妍发来信息,邀她周末一起逛街。
她顺手点开天气预报,图表显示,未来两天海城将持续雷雨天气,甚至可能伴有暴雨。
两人简短交流,最后都打消了出门的念头。“下雨就算了,怎么还天天打雷呢…″
她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下意识将心底的话嘀咕出声。对面传来刀叉轻放在骨瓷盘里的轻微声响。“你很怕打雷?”傅泠沉声开口。
夏虞抬头,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今天难得穿了件白衬衫,质地精良,领口和袖口都系得一丝不苟,配一条深蓝色领带,勾勒出清爽利落的线条。
虽然他平日里喜欢穿黑色,但夏虞认为,其实黑白都很适合他。黑色沉稳,而白色则让他透出一种干净的少年感,也冲淡了他身上那种如暗夜般冷酷的危险。
“你不是也一样吗?”
她放下手机,夹了块晶莹的虾饺,低垂着眼眸,试探性地问道:“对了,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噩梦?”
“想知道?"傅泠撩眼看她,“拿一个秘密来换。”“……夏虞立刻改口,义正言辞道:“我就是随口问问,老板的隐私,我怎么敢窥探。”
傅泠瞥她一眼,拿起餐巾慢条斯理擦拭嘴角,而后淡淡开口。“如果你想出门,可以让顾叔接送。”
说完这话,他随即起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餐厅。望着那道挺拔而冷淡的背影,夏虞下意识用勺子搅着粥,最终,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
收回目光,她点开手机里的日历看了看。
还剩134天。
昨夜暴雨过后,后花园里积了不少水,惠姨一大早就带着师傅去疏通。这幢房子是傅泠母亲早年置办的,有些年头了,在设计上自然比不上现在新房。
忙活完,恰逢食材送到,惠姨抱着两箱新鲜时蔬进来,经过餐厅时,特意停下脚步。
“喝了几天中药,小虞你这手脚暖和点没?"她探身望向餐桌,“医生特意交代你得饮食清淡,这白粥还合胃口吗?”
药效虽未立竿见影,夏虞还是立刻抬起脸,对惠姨露出明朗的笑。“嗯,好些了。粥也很香很糯,喝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那就好。”
惠姨将怀里沉甸甸的箱子往上托了托,又仔细端详夏虞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我看你最近加班挺辛苦的,人都瘦了一圈,趁我去英国前这几天,好好给你补一补。”
“英国?“夏虞有些意外,“你是去度假吗?”惠姨将食材轻轻放在料理台上,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过几天是夫人的祭日,我得陪着阿泠回去一趟。”
夏虞一时愣住,手中的银勺滑落,在瓷碗边缘磕出轻微的脆响。“对了,"惠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请求,“阿泠这几天情绪可能会比较低落,你方便的话,帮我多照看他一下。”回过神来,夏虞连忙应道:“好的惠姨,我会注意的。”一想到他要去英国,不会时时刻刻盯着她,夏虞终于可以喘口气了。然而,那颗心还未来得及彻底放下,突然,又悬了起来。他会带她一起去过去吗?
如果会,她该怎么办?
不,她绝对不能跟他过去。
只要她不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