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夏虞一把抓住他手腕。
掌心滚烫的温度,顺着他皮肤,毫无保留地传到他身上。“傅泠,我真的不想去医院…”
她仰起脸,烧红的眼蒙了层生理性的水汽,用一种罕见示弱的眼神望着他。“傅泠冷…
对上她无助又恳求的眼眸,傅泠怔了怔,停下强势的动作。她从来不是一个脆弱的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声音虚弱得都有些像是在撒娇了。
他不清楚她不愿意去医院,是单纯不想麻烦他,还是对医院充满恐惧。但沉默对视两秒后,他终究松了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惠姨,给她拿退烧药来。”
喝完惠姨熬的白粥,吃了药,夏虞回到房间蒙头大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浑身汗湿,但也如她所料,烧退了,身体的沉重感也随之减轻。
她对自己的身体再了解不过。
小时候生病,她最怕去医院,打针、输液都是极其恐怖的事。陈秋莲没办法,只好给她吃退烧药、煮姜汤;再刮痧、拔罐,最后捂上厚被子睡上一觉,西来烧就退了。
今天也一如既往。
但她清晰地知道,这次的发烧,不仅是身体受了寒。还有精神上的失去抵抗。
这大概是从昨晚…跟李隽聊完开始的。
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她从床上坐起,拿过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拧开喝了囗热水。
手机震动起来,工作群里消息不断。
今天是周六,团队依然在加班,她没去公司,挺不好意思的。给钟越请假,他倒是意外地好说话,让她先把身体养好,有什么事他替她顶着。翻阅完所有消息,客户经理在群里丢了一个华信年度发布会的视频。@所有人:来,都来了解下甲方爸爸
夏虞点开了链接。
是个常规的企业发布会,她扫了眼便退出,但下方却出现几个推荐视频。是傅泠的个人采访。
昨晚跟李隽的对话顷刻浮现在脑海中。
“他最近为什么会接受那么多采访?”
“为了找人呗,找一个对他很重要的女人。”犹豫片刻,夏虞指尖一动,点开了采访视频。十余分钟的访谈里,傅泠一如既往地剖析行业,运筹帷幄。但这一次,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侧身而坐。
他正对着镜头,目光平静,却又像是在述说什么。采访临近尾声时,主持人抛出一个私人问题:“傅总,在您的职业生涯,或者人生选择中,有什么对您而言很重要的人吗?”傅泠丝毫没有犹豫,“有。”
“一个曾经在清溪镇救过我性命的人。”
镜头推近,给了他一个特写。
“如果没有她,我今天不可能坐在这里。“他目光深邃而诚恳,“只是,我至今不知道她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他话音微顿,睫羽垂下,在冷白的肤色上投下浅淡的阴影。“很多人都说,这个人不存在,那只是我的一场梦。”他忽然抬起眼,目光似乎要穿透镜头,“如果你能看到我,能不能也替我证明,那并非一场梦。”
屏幕的光,映出夏虞怔然的脸。
原来,这就是他找人的方式。
原来,他要找的人竞然是…
她握着手机,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呼吸像是被凝滞在他最后那句话中。采访已进入循环播放中,她却浑然不觉。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动了动僵冷的指尖,正准备退出视频,敲门声骤然响起。
“夏虞,方便进来吗?"傅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惠姨让我给你送吃的。”“方便,你进来吧。”
话音落,她才猛地想起视频还没关,指尖慌乱地去点关闭键,界面却像卡住了,毫无反应。
情急之下,她忘了更方便的办法,径直将手机往床头柜一扔。位置偏了,手机擦着柜沿滑落。
“砰一”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刚推门进来的傅泠脚边。他目光垂下,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