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Chapter 25
头顶顿时安静下来。
令人心悸的寂静持续蔓延,一秒、两秒、三秒…夏虞终于按捺不住,悄悄掀开一条眼缝。
傅泠正歪头瞧着她。眸中那点惯有的戏谑已然褪去,眸色沉静如水,只余下一片令人心慌的,过分的认真。
好像在审判她刚刚那句话的真伪,又好像,在审视她这个人。难道是她演得不够逼真,不够真诚?
她索性完全睁开眼,后退半步,清了清嗓子。“老板,我刚刚都是肺腑之言。就凭您这张颠倒众生的脸,这副堪比超模的身村材…″
“行了。“傅泠不耐地打断她,睨她一眼,蓦地转身,“拍马屁这件事不适合你。”
然而在他转身的刹那,夏虞的呼吸却凝固了。灯光下,他宽阔的背脊上,赫然交错着数道暗沉的疤痕。隔得近了,她看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清晰。
那些伤,深深浅浅,长长短短,其中最狰狞的一道,从肩胛骨下蜿蜒到腰背,像一条蜈蚣,盘踞在他原本完美的躯体上。她喉咙骤然发紧。
傅泠却已走回床边,拎起睡衣,随意地往头上一套,衣摆落下,很快遮住那些痕迹。
脑袋从领口钻出时,他眼风漫不经心朝她扫来。她顷刻垂眸,裹紧睡袍,默不作声地钻进了被窝里。被套是刚换过的秋冬款,柔软蓬松,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和干燥的沉香味。可她依然觉得冷,像是有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般。在床上左右滚了两下,她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一个茧,两侧都掖得密不透风,只剩半个脑袋露在外面,暖意终于慢慢涌上。但还是睡不着。
她觉得脑子里很乱,很多的纷扰,像毛线团,怎么也理不清。心里烦躁时,身后的人突然唤她。
“夏虞。”
她缓缓转过身。
壁灯的暖光里,他侧身望着她,眉目柔和。“晚安。"他说。
她怔了一瞬,"晚安。”
第二天早上,夏虞是在浑身酸痛无力中醒来的。嗓子里裹着一团火,她忍不住咳了两声,艰难翻了个身。意识昏沉间,一只温暖柔软的手轻轻覆上她额头。
随即,她隐约听到一声叹息:“这孩子,怕是发烧了…这是在做梦么?
她费力地睁眼,正好对上惠姨焦灼的视线。“惠姨,你怎么来了?”
她清醒过来,撑着无力的身体坐起,瞥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抱歉,我睡过头了。”
“你这孩子,自己发烧都不知道?”
惠姨连忙将滑落的被子给她重新掖紧,“我过来挂纱帘,看你脸色不对,一摸,果然烫得厉害。”
发烧了?
夏虞抬手摸了摸额头,是有点烫,“没关系的,我吃点退烧药就好了。”“这怎么行?现在流感正厉害,可不能马虎。"惠姨说着,转头朝门口方向唤道:“阿泠,你快带她去医院看看。”
夏虞这才注意到,傅泠站在门口,正低声讲着电话。闻声,他朝房内瞥了眼,目光在她不正常的红晕上停留一瞬,随即对着话筒利落交代。
“上午临时有事,行程改期。”
挂断电话,他大步走进卧室。
走到夏虞床边,他俯下身,微凉的指尖十分自然地探向她额间。烫得几乎都不需要体温计来确认了。
“走吧,去医…”
“不用了。”夏虞偏头一躲,声音因发烧而有些沙哑,“我吃颗退烧药就好了。”
傅泠静默地看她片刻。
“夏虞,你现在烧得很厉害,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语气冷静强势,不带任何商榷的余地,“一,自己起来换衣服,跟我去医院。二,我帮你换,然后扛着你去医院。”夏虞下意识将被子裹得更紧,…没有第三个选择吗?”“没有。”
他话音未落,手已伸过来,作势要连人带被一起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