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幕,夜风微凉,她抬手环抱住自己,然后在露台的彩灯中,鬼使神差偏过头。
只一眼,便怔住了。
傅泠站在角落最深处,手机贴在耳边,黑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领带被扯松了些,喉结在阴影里滚动。
彩灯划过他的眉骨,他恰好也抬眼,看了过来。四目相对。
夜风卷起她垂落的一缕散发,也吹过他微敞的衬衫领口。空气里的酒香,令她有些晕眩。
到底是甲方领导,应该打个招呼吧?
夏虞这样想着,手指握着栏杆,试图扯出个笑,却听见他电话那头传来娇柔的女声。
“谁让你那么着急回去?”
她唇边的笑还没成形,倏然被吹散。
静默片刻,夏虞缓缓转过身,准备离开。然而下一刻,细细的鞋跟却不小心踩在裙摆上。
脚踝一崴,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窜上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栏杆。握住的,却不是冰凉的金属,而是一只有血有肉的手。那手骨骼很大,稳稳托住她手腕,手指微凉,抵在她滚烫的脉搏上。“你跑什么?”
熟悉的低频男声从她耳边擦过。
夏虞缓了缓,这才抬头看去。男人喉结下的领带垂落,擦过她的颈侧,酥酥麻麻的。
她立刻偏开头,借力起身。
站稳后,迅速从他掌心心抽出自己的手。
傅泠目光落到她脚踝处,“伤到没?”
夏虞动了动脚踝,痛感减轻,但依然清晰。“没事。"她笑着扶住围栏。
傅泠也不知信没信,手头的电话还没挂,女人疑惑的催促声响起。“遇到点小意外。"他说。
他单手插兜,边散漫回复着,边盯着夏虞,片刻后,又将手机递给她。“傅婧想跟你说话。”
夏虞发懵地看着他。
“傅婧,想跟你说话。”
夏虞脑子转了转,才反应过来,傅婧是他堂姐,迟缓地“哦”了声,接过电话。
傅婧的声线温软又亲昵,先是关心她在傅家是否住得习惯,又道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跟傅泠讲,如果实在不想搭理他,也可以跟她这个当姐姐的讲。夏虞瞥了眼傅泠,回答说:“谢谢傅婧姐,我挺好的,什么都不缺。”“那就麻烦你多担待阿泠,他这人脾气臭,但心挺好的…话没说完,电话就被傅泠抢过去,不耐烦的语气,“行了,挂了。”掐断后,他又迅速拨了通出去。
“拿双拖鞋上来,女士的.…“他看了眼夏虞的脚,“大概三十七码。”夏虞心里一动,想说不用麻烦了,但见他眼神凌厉,丝毫没给她插话的空间,便住了嘴。
没两分钟,顾旭东便拎着个黑布袋上来,里面除了双白色细绒拖鞋,还有一瓶药油。
夏虞道谢接过,将脚从高跟鞋里撤出,踩进一片柔软,痛感瞬间缓解不少。傅泠又问顾旭东:“老顾你以前在部队呆过,会推拿按摩吧?”顾旭东仔细检查了夏虞受伤的脚踝,“可以试试。”他利落地往掌心倒药油,手指抵住她脚踝两侧,顺着经络,手法极快地捋过。
掌心再发力一旋。
夏虞本能地想抽腿时,只听“咔"一声轻响,刚刚还火辣辣的地方,顷刻间便化作一片温热的麻。
“好了。"顾旭东起身,平稳道。
夏虞动了动脚踝,痛感就那样神奇地消失了。这个小插曲后,两人站在围栏旁,面对着盛大璀璨的夜景,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
直到头顶的无人机表演落下帷幕,夏虞才主动打破沉默,“那个,你最近睡眠还好吗?”
傅泠声线淡淡的,平稳中带着些疲惫,“放心,短时间睡不好,死不了。夏虞点点头,“嗯,听说你这段时间都住在另外个房子里。”傅泠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虞沉吟片刻,“新闻都说你最近跟那个女企业家在交往,是真的吗?'傅泠一顿,侧过身,深眸紧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