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缓缓降下,周俞赫扭头问她怎么回去。
宋槿禾指了指手机,“我叫代驾,今天谢谢你。”她笑着,以为周俞赫会升起车窗扬长而去。却见周俞赫往窗外探了探,盯着她问:“叫了吗?”
“还没。”
“那别叫了,我送你。“周俞赫示意她上车。“不麻烦了,我的车要开回去。”
周俞赫没再接话,升起车窗,车却没立即发动。没一会,只见他下车和司机换了个位置,手扶着车门再次示意宋槿禾上车,“把钥匙给司机,他跟着我们车走。爷爷特意让我确保你安全到家,放你一个人在这等代驾,我不放心。”宋槿禾还在迟疑,“你能开车吗?”
“就喝一口,没事。"周俞赫态度坚定。
宋槿禾确实觉得有些疲惫,便点了点头将钥匙递给司机,小声道:“麻烦了。”
路上,她靠着车窗闭目养神,手机静静握在手里,忘了回复。而此时,在家等了许久未见回复的季斯南正在开车回老宅的路上。看到她说马上回家,立马调转车头往家赶。
抵达小区附近时,远远地便看见了宋槿禾的车。心里正高兴着,却见两辆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宋槿禾从黑色轿车的副驾驶上下来。紧接着主驾驶的门也被推开,下来一位年轻男人,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周俞赫。晚风吹动着她的裙摆和发丝,两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月光下,那幅画面竞有几分说不出的和谐。
季斯南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神瞬间沉了下去。目送周俞赫离开后,宋槿禾回到自己车内,驾车驶进小区。刚停好车,便看见季斯南的车从她面前驶过,停在她的旁边。她拿上手提包乖乖站在车旁等他。
季斯南推门下车,像是没看到她似的,径直走向电梯。宋槿禾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跟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侧脸。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内气压低到极点。她能感受到他生气了,思来想去,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回复消息。“对不起啊,"她轻声开口,试图打破沉默,“我刚刚在吃饭,是周爷爷上次介绍的张局长组的局,谈非遗项目合作的事。人有点多,场面有点乱,我没顾得上看手机。”
季斯南的目光直直盯着前方跳动的楼层数字,没应声。宋槿禾只好继续解释,略去了周俞赫的部分:“本来以为吃个饭很快就结束了,没想到他们喝酒喝到这么晚。…”
“只有你和文旅局的人?“季斯南突然打断,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还有一个女生,是做螺钿工艺的。“宋槿禾如实说,“她不太会应付,喝多了,我有点不放心,就陪着她等到出租车才走,又耽误了点时间。”“你喝了吗?"季斯南终于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上一个问题没听到想要的答案,知道她在瞒他,心里的一团怒火极力压制着。宋槿禾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垂下眼睫,声音更轻了:“就……喝了一点点,推不掉……
话音一落,季斯南转过头去,脸色瞬间更加阴沉。他当然记得她还在生理期,那天夜里她痛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居然跑去喝酒电梯到达楼层,“叮"一声轻响在凝滞的空气里变得格外突兀。季斯南迈开长腿率先走了出去,没有任何要等她的意思。打开家门,香香一如即往地喵喵叫着迎出来,亲昵地在季斯南脚边打转。若是平时,他定会弯腰摸摸它,逗逗它,但这回却像没看见一样,径直穿过客厅,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响,关门的声音不算重,却让人能清晰地感知到情绪,他很生气。
她一个人被留在玄关处,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心里满是困惑和委屈。她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为什么他反而更生气了?本来身体就不舒服,本来就已经很累了……
宋槿禾越想越委屈,身体的不适和整晚的疲惫被无限放大。她蹲下身抚摸香香柔软的毛发,小家伙似乎察觉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