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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的宋迹琅腿都软了,低声唤她二姐姐,宋禾眉分出心神来拉住他:“别急,这事还没有定论。”
而堂下跪着的宋运跳也在惊诧后反应过来,也管不得什么体面,直接对着上首的喻晔清猛磕两个头:“大人明察,小人做些小本生意罢了,便是有天大的胆子都不敢通敌之事,小人确实卖了马,但那收马的人说,是要去卖给马车行亦或者走镖的人家,小人家中还留有字据凭证,可供大人明断。”此话一出,堂下其余六人也忙跟着附和。
喻晔清慢条斯理将书契收拢,冷眸向他们扫了过去:“是吗?”他抬手,身侧的县令便寻出一本账簿,恭敬递上,喻晔清抬指接过,亮给堂下人:“宋大郎君,这账簿你可认得?”他语气中不含半分情绪,亦不涉半分私怨:“此乃衙役捕你之日,从你书房中寻出,有一处近向涉及私产,不知这是宋大郎君哪一份的进项?”宋运跳眼神躲闪,跪俯在地上不敢抬头,不敢解释却也不敢承认,不知盘算了多少理由,但半晌都没能挑出个最好的。<1喻晔清没有等他,而是又拿处一份供词,对另一人道:“张郎君,这是你所养外室与外室子的手书,因是女子与稚童,不便现于人前,但手书亦可详述你是哪一日开始拿去银钱,又是从哪一日开始置办田产,本官听闻张郎君是入赘,膝下子随了妻姓,倒是叫那外室子姓了张。"<1堂外还站着张郎君之妻余氏遣来之人,自是能将堂内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张郎君在外室上自然不会认,但在要紧事上可不敢含糊,当即磕头道:“大人饶命,那不是小人的外室,那是兄友之妻,小人只是帮忙照料罢了!他说的着急,生怕外面人听了一半便匆匆离开。他舌头都要打结,声音已染了哭腔:“通敌小人是万万不敢的,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当初随着宋兄一起做生意投了银钱罢了,后面说是能卖出去,便也只是想回个本钱,中间都是宋兄牵线搭桥,小人连买主都没见过,求大人明察啊!”
有了他开这个头,剩下几人自然是都向宋运跳身上来推。<1甚至有一人急了,直接站起来便朝着他瑞上一脚,怒目圆瞪口中咒骂:“我拿你当亲兄弟啊宋运跳,你怎能这般害我,这是多大的罪过啊!”喻晔清蹙眉,当即有人将那人给拉开,重新压趴在地上,县令呵斥一句:“谁敢咆哮公堂,先赏二十板子!”
堂中当即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只等上首人发落。喻晔清收拢袖口,再拿起惊堂木,沉声开口:“宋运跳,你可还有什么要交代?″
可这时,宋运跳分明后脊背一直发着颤,但仍旧垂着眸一言不发。宋禾眉在堂外瞧他这副模样,心都跟着凉了半截。这是她亲兄长,她如何能看不出来,他分明是早就知晓此事涉及北魏,其中定还有旁人牵线搭桥,但到底是什么人,竞能让他在这种时候还沉默,是真不怕宋家九族因他而遭难?
或者说,还能有什么后果,能比诛九族更令人畏惧?亦或者是,其中牵扯之人,连喻晔清都管不得?她想不出答案,而堂中依旧陷入死寂。
喻晔清没有继续等他,惊堂木落下,直接命师爷写状述:“宋运跳收监以待后审,其余人虽被蒙蔽,但罪责既定,各打四十大板,所得银钱尽数充公。”言把,他抽出令箭直接扔在地上,起身拂袖离去,没做半分停留。宋禾眉的视线下意识跟随他离去,待人影消失,她再一次想要上前,却仍旧被官差阻拦。
她当即解下腰间荷包,直接塞了过去:“小哥,我是霖州知州邵大人之妻,同喻大人也是相识,堂上宋大郎乃家兄,烦请小哥通传喻大人,我或许有办法问出兄长隐瞒之事。”
那官差上下打量她,又掂一掂荷包,即便是再不舍,还是咬了咬牙还回去:“夫人既同喻大人是旧相识,想来也知晓喻大人的脾性,这东西在下是万万不敢收的。”
言罢,他四下里瞧了瞧,又压低声音道:“夫人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