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细细打量了一番那人的样子。
这么一看确实是同原身记忆中惊鸿一瞥眉眼大致对上了,但是她说的熟悉感却不是这个,而是她前世貌似也见过这么一个人。只是单纯长得像还是和她一样也是穿越的?还未等她想清楚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沈灼宁闷哼一声跪坐在地。“求侍郎恕罪,小沅笨手笨脚冲撞了侍郎。”沈灼宁出神时只觉得腿外侧传来一阵剧痛,手边的茶杯被他身后准备给他添茶的小沅打翻,茶壶中滚烫的热水倾倒在他腿部的棉衫上。在一旁同镇国将军之女说话的阙珩也寻声望了过来,她顿了顿低声说道:“我唤人带他去岸上换一件干净的衣服吧?”阙临捻了捻腰侧的香囊,悄无声息地从中取出一颗苍耳子来伸手摸了摸沈灼宁的头发,待它隐入发丝中才开口说:“去吧。”小沅紧接着站起来跟上去:“下侍随侍郎一起。”沈灼宁冷冷看了他一眼,躬身行了个礼后不发一言地随阙珩唤来的引路侍子出了船舱。
待人离开后阙临独自坐了一会儿,浅酌了一口杯中的温酒,突然有上菜的侍从在她桌上放了一张纸条,她慢吞吞地咽下酒水,将纸条翻开。纸上的小字工整秀丽:“可否请殿下移步枕月舫,我有话同殿下说。“落款是云清。
枕月舫便是阙珩口中说的专为她安排的单独画舫,阙临将纸条重新团起,并没有立即作出反应,直到余光中看到有人先行出了船舱才同三皇女道别后起身跟了出去。
原身对沈云清一见钟情的地点恰好也是在一次阙珩邀约的赏花宴中,她出来透个气的功夫刚巧看到了脚步匆匆不知从何处赶来的沈云清,入目四周皆是繁花似锦,只有他一身素衣,风将他的面纱吹起,原本印象中孤傲清俊之人此刻竟是满面泛着浅粉同这满园的春色一般。
两人对视后沈云清捂着面纱从她身边仓皇错身而过,此后阙临再也没见过他这与寻常不同的模样。
沈云清冲动之下写了那张纸条,回过神来也觉得此举并不妥当,又见刚刚还目光灼灼盯着他看之人此刻端坐在位置上,好似并不打算赴他的约一般,倏象又觉得羞愤难忍。
但他心中实在气闷,不想在这画舫中继续待下去,便随便寻了个由头出了画舫到了岸上去。
他恼怒与阙珩将他的位置安排在如此偏僻的角落里,自他到船上后别说说话,就是连眼神的对视都没有,好似将之前两人柔情蜜意都忘却了一般,反而同镇国将军家姐弟两人相谈甚欢。
而看见那端沈灼宁却与五皇女贴在一起说着话,向来沉默阴翳的五皇女竟是眉眼带笑地看着他,这一幕让他心中一刺,只想着难道这世间女子都是如此薄情寡义、朝三暮四的吗。
好在阙临在感受到他的视线后立马就回望了过来,这让他心中好受了许多。带着对沈灼宁的厌恶与想同阙珩赌气的些许报复心理,他递出了那张纸条,虽然他并未想好要同五皇女她说些什么,但想来她如此喜欢自己,看到纸条的那一瞬就该喜出望外了吧。
他站在岸边没等多久,便见一人从画舫中掀帘走出来,表情淡漠冷厉,全然不见同他那庶出弟弟聊天时言笑晏晏的样子,阙临从他身侧擦肩而过,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但又确实是朝着枕月舫的方向去的。沈云清咬住唇最终选择不远不近地跟上去,枕月舫位于船队的最后,四周清幽安静少有人涉足,画舫的门半掩着,他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而入。“沈公子找我何事?"阙临立于窗前向外看去,船外一片烟波浩渺,听到推门声她缓缓回头,如此近的距离她将沈云清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阙临在心中嗤笑一声,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沈公子约我与枕月舫中见面,孤女寡男共处一室,不怕人误会吗?”沈云清定了定神回到:“你我做事坦坦荡荡,舫门也并未关紧,若非有心之人故意造谣,我想是不会有人误会的。”“坦坦荡荡。"阙临将这四个字在口中琢磨了一番,忽的笑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