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道:“传膳吧。”
沈灼宁在人进来的时候便已经将手规规矩矩地从阙临腿上抽走,垂眸理了理稍乱的盘扣。
他并没有像阙临想的那样,觉得让下人看到他新婚夜跪在妻主腿边有什么丢面子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上早在嫁过来的时候他就想过比这糟糕许多的场景,比如连房间都不让他进让他晚上跪在院子里,或者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责打辱骂他。
阙临实在是好奇这人会是什么表情,于是便在房中旁人都转过身准备出门时用两只手指夹住了他的下巴将他脸抬起来。沈灼宁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阙临虽苍白无血色,却称得上是惊艳绝伦的面孔。他原先也曾远远望见过一次,只记得五皇女身着重甲身后玄色长披风舞动,周身气势骇人,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如今却与记忆中不尽相同。
那些可怖的东西仿佛被抹去了,一眼望过去只能记起她明亮辉丽好像天生就带了两分笑意的眉眼,但再多看两下就能发现笑意中隐藏着深不见底的黑渊。阙临却没从沈灼宁脸上看出什么,她甚至看完都记不起这人长什么样。她百无聊赖地收回视线,两只手摩擦了一下觉得不太舒服,张口到:“喊人取些水来,你去把脸上这些东西全都洗掉,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