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肩上,哽咽着:“好姐姐,妾才刚入宫没几年,你到是可怜可怜我们啊,还有沈妹妹,你可好好看看,沈妹妹才刚入宫一年……
被念到名字的美人也都以袖拭泪,恳求地看着贵妃。沈贵妃含泪摇头,送走一众美人以后,她静默半响,最终叹息一声,轻道:“拿纸笔来吧。”
既都猜到了,怕是也瞒不太久了,还得将后宫无子嗣的嫔妃提前拟定好,不然依那位殿下的性子,怕是直接让整个后宫给皇上陪葬了。沈贵妃脸白了白。
好好的除夕闹成这样,莫说过节了,眼下连宫门都不敢出。宫女送上纸笔,沈贵妃移步到案桌前,书写下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片刻后想起那位淑妃,叹息一声。
若那夜未侍寝,她还能寻个由头将人送出宫,如今到是也要委屈那孩子了。沈贵妃提笔写下淑妃二字:“长乐宫那位还病着?”宫女点头:“应是那夜受了惊,奴婢听闻张太医日日都过去一趟,也不见好。”
“不见好?"莫不是被吓傻了,窗外雪景萧条,沈贵妃放下笔,长叹一声气:“罢了,总归没多少日子了,命人去看看淑妃,另送些补品过去。”大
谢过朝凤宫的补品后,冬香便要去库房一趟,走过长廊,忽看见内室的门被人推开,女子端着瓷碗走出,直接将碗中汤药倒进了雪中。冬香一愣:“娘娘?”
廊下那道身影随之颤了颤,冷风拂过她单薄的罗裙,江听晚别过头,露出一张清瘦的小脸,娉婷柔弱。
冬香总算明白张太医那药为何一点作用也没有了。她上前几步要将人扶进内室,江听晚却慢慢推开她的手,冬香一愣,看她脊背靠着廊柱,不由皱起眉:“娘娘,你这病本就是吹风吹得,再吹一会儿,不知要多久才能好全了。”
江听晚垂下眸,像是未听见这话一样,仍由风将罗裙吹得翩然,她隐忍地低咳了声,抬手去接纷飞的雪,指尖冻得通红。那夜之后,日子同从前一样,好像平静到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只有日日都来为她诊脉的张太医,以及守在长乐宫外的禁军。原来平静都是表面。
江听晚彻底迷茫了,想起男人淡声说出的喜欢二字。只是她所认为的喜欢,应该更珍重一些,不能轻易说出口,时刻盼着对方好。而她被困在长乐宫,像被关在一个黑漆匣子里,她一点也不好,她一点也不好,日日夜夜都睡不安稳,只要一闭眼,便想到皇上惨死时那张脸,还有被关在诏狱的沈太傅。
谋害这一切的,都是太子殿下,他却以强硬不容人抗拒的姿态将她也拉了进去,要她面对这一切。
他分明是以折磨她取乐吧……
江听晚彻底喘不上气了,一时心悸头晕,她缓缓蹲下身。身后冬香看着一阵着急,只怕她在多吹些风,人就要先倒了,慌乱道:“娘娘,先进屋吧,你这样,这风寒如何能好全。”
听见这话,江听晚反而用力呼出口气,病死了最好,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冬香只能去叫云荷,希望云荷能过来劝劝她,这时院中传来一片嘈杂声。冬香抬眸,看见井德明带着几个宫人进了长乐宫,宫人手捧着红木托盘,雪中闪中一片奢华的色泽,饶是自小便呆在深宫的冬香见到这场面,也不由愣了愣。
“公公,这是……
井德明先指挥宫人将东西送进屋,而后殷勤笑着:“今日过节,咱家是奉命来给娘娘送赏赐的。”
井德明又关心道:“有些日子没来了,也不知娘娘养病养得如何…”一句话未完,井德明看见蜷在红柱旁的可怜人儿,哑了声音。井德明擦擦冷汗,没想这位娘娘跟着皇上都能想开,跟太子殿下反而想不开了,这都什么事儿啊,哈哈大笑了两声,井德明点了两个宫女过去,佯装平静道:“还不快去给娘娘收拾收拾。”
要去哪儿?
江听晚察觉到什么,抬起眸子,看见两个宫女捧着金翠珠玉朝她走来。连日以来的平静终是碎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