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臣上了年纪,不喜喧嚣,自觉坐在靠后的位置。阴影下,太傅看着御座前的三人,重重搁下手中茶杯:“那女孩是谁?”
若非年纪对不上,太傅还以为是哪位公主长大了。
内侍解释:“是江家的女儿,入宫已快两月了,但因皇上这些日子都在养病,还未册封呢。”
“胡闹!”
太傅震怒:“这像什么话?”
“妃不像妃,比两个公主年纪还小,这些年文渊身边的人都在干什么!全都这么纵这他乱来?”
无人敢回答这话。
多年前皇上刚登基时,刚开始看在老师的面子上,还会稍加收敛,后来越来越犯浑,太傅每次面圣,都会先去听政殿将皇上骂一顿,骂一次到是又能管一阵。
近些年骂也不管用了,被身边人惯得无法无天,哪里有半点皇上的样子。
御座前皇上饮了一杯又一杯酒,江听晚忙不迭倒着,有些忙不过来了。
太傅恨铁不成钢地收回目光,回想起太子给那女子倒茶的画面,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个时候,皇上已经彻底醉了,宴席还未结束,他却醉得头也抬不起来了,井德明只得招呼人先将皇上扶下去,景渊帝头浑得厉害,一手退掉几个太监,嚷嚷:“淑,淑妃呢?”
江听晚站在一侧,风拂过淡青的衣裙,她面色苍白,静静看着眼前“闹剧”。许是从入宫那刻起,就默默在心底做准备,此刻竟然没有太多害怕。
就在这时,余光瞥见右下方一道修长的影走来,江听晚下意识往景渊帝的方向靠了靠:“皇上,妾……”
谢斐缓慢夺过景渊帝手中的酒杯,“父皇醉了,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朕没醉!”景渊帝两只手在半空颤颤巍巍了会儿,很快闭上眼一头就朝后倒去:“朕,朕醉了啊。”
身后几个太监重新上前,将喝得烂醉如泥的景渊帝扶好。井德明气喘吁吁指挥着太监,嗓音尖细:“哎哟,小心,小心磕着皇上了……”回头见江听晚也跟了上来,话音一转:“娘娘先坐会儿,咱家送完皇上就来送娘娘。”
宴席过半,皇上醉倒,留一个连妃也算不上的女子,太傅没眼看,拂袖离开。
同太傅交好的几位大臣很快也纷纷退下,人走了不少,方才还热闹的御花园一时寂静了,谢斐侧身,看了眼留下的众人,淡笑:“父皇身体抱恙,还请各位随意。”
一曲闭,琴师抱着长琴离开,在外等候的舞女鱼贯而入,宫女端着酒壶给一众人添酒。
江听晚不由压低了头,忽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侧,她双手紧张地揪住裙摆,没有抬头,反而朝左侧了侧。
冷风拂过,耳侧碎发摩挲过脸颊有些痒,江听晚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耳朵,耳侧的一点红痣影影绰绰,又很快被散下的发丝遮挡住。
谢斐平静地移开目光。
当下还留在花园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过中书省一事,此番没跟着太傅离开,意思已经很明显,一众人不情不愿地留下来喝酒。
只是酒到深处,醉得脑子泛浑,有人站起身,忽然双手抬高,高谈论阔道:“依臣看,太子这些日子领军搜查,简直就是贼喊捉贼!”
谢斐被吸引了目光,长指圈起酒杯,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说?”
宫纱灯映下柔和的暖光,男人身形清瘦,柔光下一张脸俊朗,手中松松捏着个酒杯,长指修长匀称,同个文弱的书生没什么两样。
若清醒时还觉得这是假象,现下醉了,那小官起身往桌案上一站,一拍大腿道:“皇上,那赵族是什么人?族上几代都喜欢玩阴的,什么阴玩什么,什么毒养什么,皇后都把自己毒死了,那能是什么好东西啊,臣合理怀疑,皇上您这病就是太子下的蛊,那太子手段残忍,听说但凡死在他手下的人连骨头都没有,皇上您——嗝——”
听到这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