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这野兽拉住!!!”
彻底挣脱了束缚的野兽恍若迸发了从未出现过的力气,所有上前的守卫都死在了它的口齿之中——
原本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的三名野兔也在场上四处逃窜,其中一个头发凌乱披散遮住面颊的老媪没有目的的奔向了这里。
一个踉跄她瘫倒在了地上,面朝泥土,抬头的时候就瞧见了在雅间里恍若漠然看着她的人。
“......”
瞳孔仿佛穿刺着猩红的暗色,她的双手猛然紧握住铁丝,想要将那上面的铁丝给板下来!
可纵使使出了浑身的气力也无济于事。
而在场的人们也不自觉往后退,白六娘对着赵千刀大喊道:“赵老板!!你还不快把那玩意儿都弄下去!!”
程淮烨已然将剑稳稳握在手心挡在他们几人面前,却依旧无法阻拦还在往前走的孟婼笙。
程锦芸猛然将她拉住,不知为何突然害怕了起来,“婼笙,婼笙我们先走吧!”
恍若是打开了机械开关,一切都已经僵住。
原本咬牙面色狰狞死死握住铁丝的老媪顿住愣怔,将目光死死盯着出声方向。
身后的猛兽已然被困住,却只有她还在手脚并用着站在铁丝上。
“......婼笙......孟婼笙?”
一缕头发落下,露出了她半张脸。
“孟婼笙?”
孟婼笙知道她,是方才还在困兽场地下三层的王大娘。
可是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身后竞技场上的守卫上前将她拉住往后拽。
“金......”
她的嘴唇吐露着什么,孟婼笙有些听不清。
贫瘠的土地扬起灰尘,王大娘的发披散脸颊凝成血块,只剩下充了血的眼瞳死死定着孟婼笙。
“金............”
她......她在说什么?
“金......!”
干枯的唇瓣逐渐吐露出清晰的声响。
她正在被人往后拖,半个身子悬在空中,下半身如没有骨头的无力疲软的肉,被人死死拖着往后拽,想要将这疯妇拽下去不要惹了这些贵人们的眼。
两个壮汉,面相看不真切,硬生生地将她脱出了一条长长的蜿蜒的血痕。直到她翕动的嘴逐渐张开,眯着的眼睛仿佛是才看清了人,掰开了自己的臂膀,扯出骨头想要从禁锢的押解从挣扎往孟婼笙这边跑过来——
“金——”
面目开始狰狞,她指甲剜进了土里站上血肉和泥沙,疯狂地掰开周围围上来押解她的人——
“你————!!!!!!!!!”
尖锐的声音撕裂天空。她嘶喊——喉咙撕扯——
每一个字都像是剜下了肉淌干了血。
整个场馆寂静如死,只剩下王大娘的嘶喊和她癫狂的动作。
孟婼笙被南书她们护在身后,只从灰尘扬起的身影夹缝中能模糊地看见她。
被血块凝结的布满褶皱的脸,凌乱干枯的头发,血肉模糊又硬生生被人拖拽的手臂。
孟婼笙:“等......”
灰尘猝然迷了眼,她在缝隙里恍若看清了她的面容,在万千的记忆夹缝中与某一页女人的面容对齐。
呼吸开始急促,孟婼笙眨着想要更仔细地看清些,推开南书她们,脚步僵硬地往前走,恍然觉得天地都融合了起来。
“等等......!等下!你们放开她——!放开!都给我放开!!!”
......
“金果啊————!!!!!!!!!!!”
......
......
“啪”的一声,一节手臂掉落在了地上。
猩红的鲜血迸溅,无数肢节在粘腻的咀嚼声里掉落,肉块模糊,人影交错,天地苍穹都仿佛并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