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个天地向外张望的便是那个巨大的透明琉璃罩。
而上面的水纹痕迹本就将那些张牙舞爪的画面显得更加惊惧恐怖,一个饲血奴跑过来站在罩子前颤抖着蜷缩成一团,下一秒便被狂奔过来的凶兽给撕咬成了碎片,鲜血也溅到了琉璃上。
那一小团红色开始慢慢地往下滴落,动静太大,就连雅间里面地的人都跟着看了过去。
而那斑驳的透明琉璃面将一切都幻视成了鬼魅般,凶兽的尖牙变成嶙峋的武器,仿佛下一瞬间就要穿透琉璃刺向里面的所有人。
“啊!”
一些个胆小的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赵千刀这时候出来出来坐镇,乐呵呵道:“各位贵人不用担心,这扇琉璃采取了高温炼制,厚度足够,这些低贱的饲血奴和凶兽都过不来。”
“不过......”他眼帘一眨,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般,又继续道:“是我忽略了各位想要看野兔狩猎活动的心情了,这面巨大琉璃窗的左面做出了折面的设计,可以利用暗藏在阴影里的滚轴将它拉开,让贵人们得以看清外面的景象。”
说完,他示意守在雅间里的侍卫按动按钮,只听咔擦一声宛若刀剑碰撞的声响,接着眨眼几瞬间,这面巨大琉璃窗的左面咔出规则的裂痕,缓慢向上滑动,却还剩一些零散的铁网密布其间好让场内的动物不钻进里面来。
最后直到滑动完全,然后雅间与竞技场互相贯通,那巨大的腥臭味也一下随风袭来。
恰好左面就是距离孟婼笙南书她们最近的位置。
南书发现金果的面色更白了。
她的手指捏住了她的手心,狠狠的按捏着,仿佛温度之间互相传开,好以汲取。
而在无人注意处,赵千刀轻轻勾起唇角,雅间晦涩的火烛旁,一间足以通人的暗格极为小心的动了半分。
整个雅间瞬间涌入了外面喧哗的声响,断裂的残肢在泥土上发出闷哼的声音,哭喊的声音四处回荡,台上的讲解人还在激情高喊着。
很吵,太吵了。
让整个人的心跳都跟着一起躁动了起来。
南书有种不好的直觉,她张望四周,白家的和魏家的众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魏家主母还对着赵千刀说着“不必多说”的话语,白家六娘道是“快些竞标才是”。
在场的人都是来看珍宝的,他们本身最终目的也是来获取珍宝的,没有人现在还对这些所谓的厮杀感兴趣,那些都是心里面的情绪一回荡上来的牺牲品。
赵千刀这个最是看重利益的商人却是恍若瞎了眼般全然没有察觉到他们这些人脸上的冷硬神情,只是嘴里说着“先把这场戏看完”。
看完什么?
什么戏?
看完什么?
南书已经感受到金果身体都开始抖了。
......
“锦芸!!!”
不再顾及在场所有人的看法,也不再顾及之后可能会出现的诹言,南书对着前面愣在原地不知事的几人大吼道。
四人跟着回过头,方才那些恍若被什么东西定住的思绪才缓过神来,一下就发现了孟婼笙面色的不对劲。
讲解人:“最后三名野兔!今晚从猛兽肚中活下来的便是这三名野兔了!!穿着舞娘服的美娘子!脸上带着刀疤但一看就孔武有力的瘦汉子!还有一手上一直握着两把菜刀的老媪!各位观众们!有没有对在场三野兔感兴趣的!将三号饲血奴买回去!这三个野兔就当是买一赠三了!!!”
他们围过来,想要将孟婼笙先带走,却见她向前迈出了一步,视线从未从竞技场上下来过。
这时——原本该束缚住野兽的铁链猝然断裂,野兽猛然左右一甩,身边的守卫尽数死在了他的前肢下!
方才还轰然欢腾的观众席顿时一片静默,讲解人刚才的激烈喊声戛然而止。
“啊——快!快来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