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哥哥的身影他们才转回视线来。
“找了个啥道理的理由诶!”
“诶!谁说就是理由哈哈哈,也不能不算是道理嘛!”
“这周围所有人都信啊哈哈哈哈!”
一群人七嘴八舌着又开始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
小花深深地叹了口气,耷着张脸蜷缩在袖袖哥怀里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哎,这些个大人嘛就是没有她小孩儿来得成熟,每每一谈孟家就是这样,谈多少次都好像不无聊一样,不像她,他们每每这样后她都能镇定。
镇—定——
至于今晚感觉到的不对劲,这些自有叔叔婶婶、袖袖哥顶着,还有阿公顶着。
......
“对了,阿公呢,怎么今天晚上都没看见他。”
这边的蚊蝇声夹杂着不远处热闹喧极的声响。
立在小巷残破墙檐上的白头鹎啄动着喙,褐色的虹膜在黑夜中脱出一两分凌冽,脊背挺立间眨眼长翅跃入晚间月色下的苍穹中。
天空被月色渲染出的流云漂浮,在翅中席卷的气流也随着白头鹎的再一次停立散开。
白头鹎松快张扬着翅膀,望着镂空窗棂中的景象,没觉得有意思眨眼间又煽动着翅膀离开了。
这边,房内烛火被外面涌入的风吹得颤动。
曹阿公隔着屏风见人不说话了,转身过去将被风吹开的隔扇窗关上。
走近又弓着身子埋首,和以往在外面的为人处事完全不同,对着屏风那边一闪而过的模糊人影恭敬道:“金世轩一听着那话就坐不住了,当着一众的面将那些人都押解回了国公府。孟婼笙逃出去了,是顺着那道曾经走过的小路,看来六年前发生的事她记得。”
这是一处僻静的隔间,炉中的烟丝袅袅飘荡划出形状,将此地氤氲出了外世的迷离氛围,却被地下突然敲响的钟声给打扰了。
这是困兽场五楼,是从来不对外人开放的困兽场另一世界。
曹阿公不被钟声影响,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汇报,“我们的人一直都看着她,甚至都装作被她一同关了进了同一间牢房,原本想着逃亡一路上都跟着她相互扶持以获取信任,往后也更利于计划行事些,但是......”
“但是什么。”
那旁传来人声,隔着屏风,一声本就低沉的嗓音显得更含糊了,让人听不真切。
“但是中间出现了个计划之外的人,他扰乱了计划,我们的人在污泥河那里守着的时候见那男人和孟婼笙举止亲密,出现的时机过分突兀了,想来或是我们往后大业的祸患。”
隔间内顿时寂静如死,一滴汗滴落在地,曹阿公埋着脑袋吐出一口气。
“已仔仔细细地将他身份底细探查清楚了。段旻,儋州人士,开明二十九年九月二十九生人,父母早逝,乾明一年过乡试,三年入京,春三月入京兆府当一衙役,结果因偶然找到叶三尸体被钱仲启内部除名,三日前才入的困兽场。”
一济阴冷的嗤笑猝然将这片场地氛围打破,那人含糊不清的声音倏地大了,“这么说没问题了?”
“不!”曹阿公立马回道:“自然是有问题的!出现突兀之人,履历越是干净就越是有问题,王爷放心,已派手底下的人去他出生地实地验证了,相信不足三月便可快马回来。”
“这就好。”
曹阿公长长地将心中方才提起的气输出去,刚以为这关算是过了,那旁又突然出声,“别费这么多力气在那人身上。惹眼的人,招得我眼睛疼,直接杀了吧。”
曹阿公:“是。”
“继续跟着孟婼笙还有金世轩,近期最是关键,等到孟怀昀回来,到时候就更不好出手了。金世轩......呵,你别看他今晚那样不管不顾的像是似乎气极了这才出的手,实则啊,他是恨极了元鸯不同意他认祖归宗,恨极了孟婼笙什么都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