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挪了个位置,对着问出‘什么病’的人喊道:“还能什么病!娘们卖进外面人屋里,十个进八个出来全是脏病!”
“那些外面的人玩得有意思,我当年被卖进去时在床上也是被搞得生不如死。”一声娇娇弱弱的声音在角落方向响起来。
而她旁边另一人往地上啐了口,用着沙哑的声音喊着,“但至少也是床上死的,不是我们在畜牲的嘴巴里死的。”
“哈!哟,王大娘还想在床上死呢,有这福吗?等你今晚死在了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的口里的时候,留下个一丁半点儿肉末也算是有福了!”
“嘿你个死娘/们!!当年的脏病怎么没把你搞死啊你个贱/人!!”
“啊!王大娘你个泼妇——!!”
王大娘边说边扯着女人的头发,女人也毫不犹豫就往她肚子上踹过去。
喊声哭声辱骂声尖锐的叫唤声从两人嘴巴里叫出来,推搡间两人都暴露在了烛火映出的光里,婼笙得以能够看清她们两人的长相,以及——同那瘦汉脸上同有“奴”字刺青。
地上本就沾满了不知名水渍的泥土很容易就染上她们的衣服和脸颊。
整张脸和头发被泥土粘附,婼笙方才举起来的手臂也早早就垂在腰侧两侧,指尖触碰着上面的珠钗,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大脑神经。
让她混沌的思绪现在清醒了许多。
无疑,脸上额角刻有“奴”字刺青的人,饲血奴。
孟婼笙并不陌生,程家也有买过。
前年程淮烨第一次被他父亲带来困兽场的时候他们家就有买过一个饲血奴回去,说是专门给程淮烨当陪练的。
正经陪练当然轮不上他,那个饲血奴的作用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出来。
无非就是程将军觉得是时候让程淮烨接触生死了,好让他将来在战场上无所顾忌这才找了一个说是“陪练”实则可以让他沾血下死手的饲血奴。
偏偏程淮烨还真当是陪练,当兄弟一样处着,结果没过多久就被那名饲血奴故意刺了一剑,在腹部,程淮烨差点当场死亡。
后那名饲血奴被程将军处以五马分尸,在云京城外的那处西山半腰上。
他们几个陪着程淮烨,在那头山腰给那名饲血奴收了尸。
黄昏灿红日,他们几人一路沉默无言走在孤零零的山路上,天际线映出了几缕紫,大雁飞在空中不一会儿又消失了,连影子也没有留下。
和他们当时看见那名饲血奴的尸体一样。
——残骸掉落在泥土里,骨头里的碎屑也不知道掉在哪里去了,那些鲜血也都埋进了土里。
耳边还在传来女人之间的撕扯惨叫声,孟婼笙眨眼,眼前恍惚的红色变成了现在监牢铁栏里灰扑扑的青白。
是这里所有人脸上的面色。
看来她被人砍晕后压到困兽场地下关押饲血奴的监牢里了啊......
是谁目的为何这些都等过会儿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出去。
刚好这时一开始说话的那个高瘦子开口了,“你怎么没刺字。”
刺字......
孟婼笙佯作惊慌着转头看向他,嘴唇颤抖着说话,“我——”
南书曾经说过,饲血奴是被困兽场豢养的畜牲,但在成为饲血奴前他们都是从各地人口市场买过来的......
“我是醉欢楼的舞姬,”她垂着脑袋,“是因为被老爷厌弃这才......这才被卖了过来,管事还没来得及......”
“啧,醉欢楼的都被卖了?”
“你那买家一定是个挺高贵的货吧!要不然买不起啊这!”
“还没来得及刻字呢,要不我——嘿嘿,”说话这人手里的刺刀闪着光,“我来帮美人儿你刺。”
“不要命啦!忘啦她得的脏病啊!!”
“陈娘也有不也没事!”
“你忘了这东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