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之人,与叶三旁人之流不同。
虽然婼笙还是一如既往从未表示过什么,但确确实实是与戚家纳了吉,定好了文定,只差个半年就可登入侯府成为侯府少夫人。
“......可能……”关延辞叹了口气,“婼笙估计也是看见他们了。”
因为看见了,所以躲着了他们,这才来迟了。
“......还真有这种可能。”
“还有个可能。”南书这时开口道。
众人朝她望去,只见她视线紧紧死盯着廊边外一人。
他们神情骤变。
——勇毅侯家三娘,戚四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如今的齐王妃,当年他们共同的玩伴。
戚雁慈。
......
......
此时的困兽场地下的里层,铁牢栏杆在四周封印,栏杆那长长斜斜的影子透过繁光照在濡湿泛黄的地下。
无限拉长,直至落在掉了皮的墙边、和无数蜷缩着身子盘着腿的人们的裸露在外的脚上。
女孩的抽泣声、猛汉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孟婼笙鼻腔里涌进恶心的腥臭味,终于,她醒了过来。
“......”
刚接触光辉的眸子恍惚着迷瞪了会儿,待到看清这里究竟是哪儿之后——
“......”
墙角的那边阴影角落,无数双暗沉的眸子向这边死死盯来,像是夜晚森林中的恶狼发出幽绿的暗辉。
并不平滑的泥地,凹进去的土坑里泛着腥臭的黄渍。
在她的旁边,脖子歪着瘫坐靠墙的男人打着鼾,另一边倚靠着铁栏杆的女孩脸上满是血渍,手上握着见尖锐的利器望着她。
孟婼笙:“......”
如果她没有记错,从她出门上马车,到南曲会馆下车,再到困兽场。
这期间,应该都是按照正经方向走的。
只是刚好快要穿过会馆的小巷走到困兽场门口的时候后脖颈突然一酸,两眼一翻就被砍晕过去了。
现在还没等她有应对的举措时,墙角阴影的角落一直盯着她的一行人终于有了动作。
她看见阴暗处有人恍若在蠕动,站起身,一个身形高大却过分瘦削的人站起来,走出阴影角落。
铁栏外的烛火光晕透进来照在他脸上,孟婼笙看清了他嘴角上有一条很长很长的疤,以及右边额头上一个大大的“奴”字刺青。
手臂粗犷抬起,一柄并不尖锐但却布满铁屑的短刀被他握在手心。
“喂!”
原本静谧的铁栏里因为这一声响举动仿佛突然间躁动起来,打着鼾的男人也醒了过来,定定望着她。
孟婼笙能感受到所有晦涩的视线都在往她的方向驶过来。
“你这个——哈!看你服饰装扮!是那外面天下买家的舞姬吧!”
“被卖了?!”
瘦汉嗓音中恍若夹着沙子,一口痰上不去下不来,身影愈发逼近。
孟婼笙在他的喊声中站起,手臂贴住后墙,余光观察中左右都是青灰色脸颊定定望着她的人。
不能坐以待毙。
孟婼笙能感觉到喉咙上下滑动间的血气,她抬着下颚,眨眼间眸中泛起水纹波澜,提着嗓音弱弱道:“......老爷嫌我得了病......把我卖了,爷...爷,这是去沧州的路上吗......”
说完她拔下头上的珠钗紧紧握在手心,举起佯作要递给面前的汉子,“我将我身上所有的钱财都给您,可以将我卖个好点的地方吗。”
说完,一滴泪就从她脸上掉了下来。
面前男人不为所动,早在听见她说得了病的时候就立马后退,连带着原本想要围上来的其他人。
“呸!”
“晦气!”
“什么病啊!”
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原本靠在孟婼笙旁边睡觉的大汉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