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只是眨眼瞬间,金世轩此时正陷入愤怒中察觉不到丝毫异常。
她后退,将与金世轩之间的距离拉开,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眼见他们都因为自己的只言片语陷入愤怒后似乎是十分愉悦,耸了耸肩,头也不回继续在京兆府后院中走。
任由后面两人盯着她后背露出阴郁晦涩神色。
京兆府的长廊旮角处有一棵才冒出芽的梨花树,不知是夏日的热风吹得连花芽都垂落,还是恰恰好在拐过角后风传来拳肉相撞的声音。
总之风都吹过来了。
寻着重重树影和花瓣掉落撒下的迷雾中,跟着声音望过去,脚步没有止住缓慢前行,她眨眼绕开树影探头。
白墙黛瓦下,廊边假山中,四五个青年壮汉正在对着中间的人挥舞着拳头。
他们都穿着京兆府里的低阶捕快服饰,在中间里被打趴下的那人也穿着和他们同样的装束。
“......你们在干什么。”
孟婼笙蹙眉,走近。
那几人这才听见动静,不知是打了人担心被发现还是其它,所有人动作都一僵。
树影略过,枝头的花芽也不再掉落,她愈发逼近,终于看清了围在几人中间的那人。
他瘫倒在地,衣领被其中一人拎住提起,半边身子悬在半空,此时正听到声响跟着其余人一样,朝着这边望过来。
孟婼笙看清了,这人身上的衣服被血水打湿,额角流下的血干涸覆盖了半张脸,左眼球都充了血,眼睛却睁着盯着她。
热风又猛烈吹过来,她感受到身上的衣衫在那一眼迎过来的风中被穿刺,仿佛从里到外四肢百骸心脏与血管神经与骨骼都被风吹透了。
恍若时间停滞,她喉管干涸了一瞬间,眨眼——
她迈步飞快走过去,时间开始流淌,树叶又开始掉落,那几个人在看清她身上穿着的服饰后全都跪倒在地,“郡——郡主......”
孟婼笙原本想伸手将那人提起来,手却在半空顿住片刻,而就在这一片刻那人颤颤巍巍自己站起来了,垂着头跟着其余人喊道“郡主”。
孟婼笙咬牙,深深看了这人一眼后朝那几名跪地的人道:“钱仲启吩咐你们——”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她看着男人低落在地的血,哑然,幸而他们几人都自己接话道:“是......是钱大人,郡主您——饶命饶命饶命郡主!”
或许是看出了孟婼笙的态度,他们身体不住打抖,跪在地上俯身求饶。
几人一齐跪着求饶,哭声显得十分聒噪,趁着孟婼笙的注意都被那些人转移后段旻抬眸悄然观察着面前这人。
这是他第一次见他这位任务对象。
出人意料的是这人居然和他之前推测的不同。
皇家郡主,圣武帝的血脉,民间传闻骄横任性无礼没长脑子的这样一个人——居然似乎十分的心软。
是的,心软。
抛开长相那些对任务无用的第一印象外,这人被他观察出的第一印象居然是心软。
看见他脸上流出的血眉间一闪而过的是不忍,还有......刚才是想扶他吗?
现如今在这一群人的求饶声中露出的居然也不是上位者下意识流露的不耐与厌烦。
而是......悲悯?
悲悯?
哈。
段旻目光落在她掌心互相掐着捏着的指尖上。
她在纠结。
果然不出所料,这人在又看了他一眼后对那些人道:“你们都下去,各自去领罚。”
还看了他一眼,是担心他会有异议吗?毕竟被打的是他,觉得或多或少也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见他没有露出愤恨后才舒了口气说话吗?
这样一个人,就是他的攻略对象吗。
哈。
他忽觉身体又需要刺激了,如果她不是在面前,他一定要用怀中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