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逸眉头轻蹙,无奈道:“这有什么好期待的呀我的郡主欸。”
孟婼笙摆着头不说是什么原因,只是微抬下颌,扬笑,“自然值得期待,我今日要穿好看些。”她将候在门外的侍女唤进屋,“那件湖蓝的,束袖圆领袍,单长斜挎黑布的那件。”
竹逸立在她身后,捻了绺发束了上侧立于高处,半马尾被深蓝色的发带绑紧。
……
国公府位于帝京内城朝阳门崇仁坊。
一行人收拾规整后马车啼鸣,宫学不允带侍从,竹韵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车影不见后才转身。
迎着已然天光大亮的天幕,穿梭过一条街,不一会儿就到了皇城宫墙内。
飞燕划过碧蓝苍穹。
宫墙朱红玉砖,孟婼笙走了不久绕过几街,转角,拱形师门院落前是竹林翠野,快要入秋最是毅然婷立。
“你轻点……诶诶南书你扶着我点我要摔下去了!”
“嘘——别被他们听见了。”
“我就是想问咱开课第一日来这么早就是为了看这?”
“……”
孟婼笙望向立于墙上的那三人,扯了一枝歪垂于地的柳条,在半空绕了几个圈走过去,哗啦啦扇在了那几个女子背上。
“嗷——!”
站在墙上趴着看对面的女子一声嚎叫还未叫出声就被南书捂住了嘴。
南书:“元杳,你这一叫出来咱今日就算是完了,等着教习写上一沓厚厚的状告书吧。”
两人眨巴着眼睛互望,踮起脚尖看着墙的那边,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们还没有发现。
元杳幽怨地望着朝她们袭击来的始作俑者,嗔唤道:“婼笙!”
只见那人已占领她的最佳席位,一脚踏在墙面凸出来的那块砖上,一脚放在镂空的花窗上,圈着眼睛伸长脖子,“你在看谁,宫学新入学了一批人?男子?”
从头到尾就一直没搭理她们闹剧的女子立于一旁的墙角,一听这话盖上了她手中一直拿着的琴籍,水蓝色裙摆晃动,她柔柔道:“郎君没有,女娘听说倒是来了一位。”
元杳一听一下就激动起来:“谁呀谁呀!吏部尚书家三娘?还是府尹家的那位?”
蓝衣女子程锦芸沉着:“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不是,王三娘年过十九,既然从前从未入过宫学,想来现在该也没那么多心思。”
南书接话:“府尹家那位更不必提了,整日学着她父亲沉迷于审讯,想来对我们这些平庸耗世之人的读书地界也并不感兴趣。”
底下竹林中那三人还在讨论,孟婼笙却没有插入进去,她现在正在查找今一届有没有谁让她顺眼点的,最好明天就可以来向她提亲的那种。
虽然世家没了指望,但谁说寒门没可能。
上一个状元是攻略者,没办法,她可以找找下一个状元。
那旁武堂场地,少年们都已结束完了一天的早功,刚收拾完衣装,现在正在庭院那旁享食早点,只有零星几个还在练习箭术。
“咻——”
一声凌冽的脆响穿破长空,射中圆靶上的红心。
孟婼笙循着常箭射出方向定睛一看——
没眼看,熟人。
关延辞,母亲最瞩意的人选,别谈她现在名声不好了,就算她是个守礼识趣的闺阁女娘想来他们家也不愿意和国公府沾上姻亲关系。
中书令家长孙,清流门第,祖上曾被大燕开国皇帝盛赞,门生遍布。
尽管这一代中他的父辈较为庸碌,但都并非愚钝之人。
更恍若还有祖上庇佑,家中砥柱中书令关老太爷也还康健,而关延辞是这一辈中长者,从小聪慧,也是他们这一群人中最守规矩的人。
用元杳的话来说,就是那最无趣之人。
孟婼笙抿嘴,一想到以后可能会和关延辞成亲,相敬如宾互唤夫与妻就直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