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走失,你叫朕如何奖赏一件不存在的事情呢?”
霍焉愣住了,她急道:“可宋娘确实救了九殿下!”段尚瑛平静地打断她:“可她只是一个农妇。”“慈儿是个未婚的男子,名节对他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他仓促离宫清修,已引得议论纷纷,朕力排众议才没有节外生枝,如今朕再大费周章,赏赐一个乡野农妇,你让世人如何看待慈儿,又叫他未来的妻主如何看待慈儿。”过焉不解:“九殿下万金之躯,谁敢轻视?”段尚瑛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朕能护得他一时,护不得他一世。慈儿是朕的儿子,朕要为他思量周全。”
霍焉还欲再辩,段尚瑛却挥手了结了这个话题:“好了,此事已经定下,无需再议。你若真爱惜那宋娘,朕从私库里出钱,赏她点银子便是了。接回慈的功劳,落在你身上,朕和你舅舅都安心。”“你还有别的事吗?”
霍焉将拳一抱,正色道:“臣还有一事禀报陛下。”段尚瑛端起茶水,示意她缓缓讲来。
“臣此去平州,发觉平州境内盗匪横行,为祸乡里,许多村镇被山贼劫掠,百姓深受其害,十不存一。更有官吏有山贼暗中勾结,做下伤天害理的大恶。”
她一拜到底:“臣恳请陛下出兵剿匪,为百姓除去一大祸害。”段尚瑛端着茶杯,久久没有动作,霍焉年轻,有些沉不住气,急切唤道:“陛下!”
段尚瑛重重将茶杯搁到案上,并不下令,只是轻轻地说:“朕知道了。”这便是不许的意思了,霍焉怔怔地看着段尚瑛,只觉一向宽仁的陛下看上去竟有些陌生,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请求:“陛下,臣一路所见,百姓暴尸荒野,田野弃耕,村庄荒废,陛下应当…”
段尚瑛用力一拍桌案,打断了霍焉的话语,她皱着眉看向霍焉:“朕说了,朕知道了。”
“军政大事,不是你这种年轻人该议论的。”霍焉微微想了想,问道:“陛下可是担忧林家跋扈?"她急忙请命:“臣愿率士兵,为陛下剿匪分忧!”
段尚瑛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能剿匪,你能平得了西北吗?”霍焉坚定地看着她:“臣虽不才,原为陛下马革裹尸。”段尚瑛没有理会她,只是疲倦地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不必再说了。”“段慈受了惊吓,你也好久没见你舅舅呢,你且进宫去瞧瞧你舅舅吧。”霍焉心有不甘,段尚瑛喝道:“不要再说了!快去罢!”皇命难违,霍焉只得压下满腹心事,跟随内侍的指引,往霍淑君的麟德殿去。
还未进宫,霍焉便听见霍淑君恨铁不成钢地哭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