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烺不想任由一个疯子一样的系统摆布,她是真心实意,要洗心革面,当个老实人的。
所以...希望眼前这个女人不要逼她。
魁梧女子见她踉跄,哈哈大笑:“好狗不挡道。”
两个小男人躲在她的身后,一人一边,紧紧抓着她的袖子,瑟瑟发抖。
宋烺感受下来,惊奇地发现,见过风浪的陈莲花竟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霍九郎更紧张些。
她环顾四周,见周围人群虽有义愤,却无人敢上前拦住那嚣张的女子,有几位维持秩序的官差,也只当没看见那个女人,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
她用力攥了攥拳头,默念一遍:“我要当好脾气的老实人。”,窝窝囊囊地退到一旁。
女人得意地放声大笑:“好狗好狗!”
宋烺紧咬牙关,挥拳上前,却被陈莲花一把拉住。
“表妹!”
宋烺回眸,怒目而视。陈莲花指了指女人身后,小声解释:“她是卖人的,有同伙的。”
宋烺方才看见女子手上还缠绕一条手指粗细的麻绳,一条麻绳上竟拴着七八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年轻女子。她们蓬头垢面,粗糙肌肤上遍布瘀伤,麻绳紧紧绑缚着她们的双手,将她们串在一起。
有的女子面黄肌瘦,走不了两步便要摔在地上,牵着她们的女子不见分毫怜惜,只会上去几脚,踹得她们不得不踉踉跄跄地起身。
撞宋烺的女子只是打头阵的,在她之后,还有五六个同样牵着人的女子,同样魁梧,同样凶恶,同样一看就不是好人。
宋烺深深皱起了眉,不知为何,尽管她看不清那些可怜女子的脸庞,但只看身形,她总觉得眼熟。
这实在不应该,她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只有霍九郎和陈莲花,怎么会感到眼熟?
魁梧女子瞟到躲在她身后的男人,眼睛一亮,邪笑一声:“你后面那个男人,卖不卖?”
两个男人闻言都惊慌失措地往后藏,那女人又说:“穿白衣服的那个,这么漂亮的男的,你不卖真是可惜了。”
宋烺看向一身白衣的霍九郎,霍九郎惶恐地揪着她的衣袖,哀求一样看着她。
宋烺挺身而出,高声道:“我不像你,我不当奴隶贩子。”
女子轻蔑一笑,一点没把她放在眼里,一扯手里麻绳,用力拽着身后那一串人,径直向前走去。
“到时候...由不得你!”
她那几个跟班见状,同样扯着手里的绳子,不顾身后迭声的哀求与哭喊,粗暴地拽着她们向前。
宋烺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怒火中烧,陈莲花拉住她,低声解释:“这事官府都不管,表妹千万别趟浑水。”
“她们都是极豪横的,打死了人也有人撑腰。”他眼神躲闪,轻声道:“怪也只能怪那些人自己不争气,败光了祖上的家业不说,沦落到卖身为奴的田地。”
宋烺抿着嘴唇:“只怪她们自己不争气?”
陈莲花声音有些颤:“是...这样的不孝女,日日都能瞧见,表妹别为了她们,把自己搭进去。”
他用力扯了扯宋烺的袖子:“是非之地,我们快些走吧。”
霍九郎也颤声道:“正是呢,我快害怕死了。”
宋烺点头,转身与那群人背道而行,只希望能离她们远些。
二男都长长松了一口气,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后。
最后一个牵着麻绳的魁梧女人与她们擦肩而过,宋烺主动避让,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陈莲花——!”
陈莲花浑身骤然一僵,宋烺惊诧地回过头。
却见一个不成人形的东西挣脱了绳索的禁锢,跌跌撞撞,奋力冲到宋烺身前。
微风吹开盖在他脸颊上的凌乱长发,露出一张妍丽非常的面容。
皮肤白皙,五官柔和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