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莲花勉强一笑,算作是对她的回应,宋烺继续道:“若论亲疏远近,还是表哥与我最亲,霍九郎不过过客罢了,我哄他几句,表哥难不成还当真了不成?”
陈莲花眼中似有泪光,有些激动地看向她,宋烺笑了笑,主动握了握他的手,有些粗糙,远不如霍九郎细嫩柔软。
“我待表哥以诚,表哥也不要骗我才是。”
宋烺笑着看着陈莲花,漆黑眸中似有深意,陈莲花被她看得有些不安,倏地垂下眼眸,狼狈地躲闪着她锋锐的目光。
宋烺松开了他的手,高声叫住脱缰野马一样的霍九郎:“站住!跑那么快做什么!”
集市倒是十分热闹,在县城西边专门开辟出来的一块地方离,三横三纵六条街巷,街边既有彩旗飘摇的商铺,亦有不少空地留给宋烺这种小商贩。宋烺高高蹦起来,越过人群,看见即使里面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擦踵,总算是没有愧对县城的名头。
只是入口处又在排队,宋烺不解,但陈莲花说这是一贯的规矩,宋烺也只好乖乖排在中间,随着人流缓慢移动。
入口处照旧是两位全副武装不苟言笑的卫兵,垮着脸检查了宋烺一行人携带的货物,并不放行,却又向宋烺伸出了手。
掌心向上,动作和门口收钱的卫兵一模一样。
宋烺十分不解,还要交钱?
卫兵见她不上道,不耐烦道:“三个人,一堆东西,一百五十文。”
宋烺有些生气了:“入城的时候便交了一次钱了,怎么到这又要交?”
卫兵白她一眼,冷哼道:“入城交的自是入城的钱,到这交的自是进集市的钱,都不是一个东西,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排队的人太多,宋烺已经在这里耽误了许久,卫兵越说越不耐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宋烺:“这是县城,不是你那穷乡僻壤的山里!专门划出来这么大的地方给你们卖东西,每日管理清扫,哪件不用钱?古往今来,谁家集市不收钱?”
宋烺经她一说,也觉得自己理亏,只得讪笑着噤了声,看着陈莲花又从小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钱来。
还没进入集市呢,宋烺瞧着陈莲花那小口袋已经瘪下去大半了,宋烺不由得肉疼道:“这也太贵了。”
陈莲花笑着安慰她:“一向都是如此的,还有收的更贵的时候呢,等咱们把东西卖了就好了。”
宋烺只能点头,被身后的人推搡着进了集市。她四处眺望,寻找着摆摊的风水宝地。
最好是十字路口,人流量大,周围又没有竞争对手的地方...
宋烺带着二男走走停停,有几次她眼尖找到了摆摊胜地,无奈被两个小男人拖累,被别人抢了先。宋烺望天长叹,心道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日头有些烈,浅淡的云层又不知飘去了何处,霍九郎编的草帽又十分假冒伪劣,灼热的阳光竟是一点遮挡都没有,直直地刺进了宋烺眼中。
宋烺啧一声,闭目低头,揉着刺痛的眼睛。
她已经是闭着眼睛了,没想到对面的人却是没长眼睛,竟像是浑然没看到她这个大活人一样,用肩膀一撞,用手一推,用力把宋烺推向路边。
宋烺脚下一个趔趄,身形晃动,堪堪站稳。她猛然睁眼,漆黑双目中迸发出锋锐精光,牢牢锁定在那人身上。
与旁人对比,对面的女人魁梧得有些过分,高大的身形,粗壮的肩颈,穿着短褂,露出肌肉虬结的臂膀,褐色面皮上还挂着几道血红的刀疤,就差把“凶神恶煞”四个字写脑门上了。
宋烺眯起眼睛,像打量猎物般打量着她,这个女人浑身的气质让她想起被她留在山上的那个女人。
宋烺垂眸看向地面,那个刻薄讥讽的杀人魔系统已经被激活了,并且立马提出了更苛刻的要求——杀人不嫌多,你再杀两个看看。
奖励是很好用的力量补强。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