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只没受伤的小蹄子踹在了她的腰间。
宋烺捏紧了拳头。
咚!
这次干脆把脑袋都撞进了宋烺的怀里。
宋烺怒:“喂!”
霍九郎浑然不知,反而迷迷糊糊的,像条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紧紧缠绕在她的身上。
宋烺艰难地推开他,十分气短:“喂喂喂!放开放开!”
霍九郎却不依不挠,再次缠上了她,他趴在宋烺的肩窝,像只小猫一样用柔软的脸颊来回蹭着宋烺的下巴,嘴里还说着含混不清的梦话。
但宋烺能感觉到,他十分安心。他竟已然全然信赖了自己。
这让宋烺十分惊奇,她低下头,黑暗之中仍然能清晰地看见他那张漂亮的脸,她心中的脾气忽然泄了劲,十分好脾气地给霍九郎当了一整夜的人肉抱枕。
而她,一边被那小东西死死缠着,一边听着他连绵不绝的小呼噜,竟然也十分神奇地睡着了。
她甚至睡得十分香甜,当第二日熹微的晨光温柔地穿过窗户,均匀地散落在她身上,她竟然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
宋烺伸了个懒腰,看向身边。
霍九郎已经睡得四仰八叉,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宋烺盯着他看了一会,心中十分羡慕这么好的睡眠质量。
雨已经停了,天光放晴,宋烺站在门口,远眺苍翠群山,心旷神怡。
没污染就是好啊。
多亏了那场大雨,院子里的水井终于能发挥作用,宋烺去对面的田里看了看,土壤已经吸饱了水分,这时候把种子撒下去,可以少挑不少水。
宋烺默默在心中计划着,有了霍九郎那一块玉佩,她可以买一点种子,买一点农具,买一点肥料,买一点...但她人生地不熟,原主更是从未出过村,这些东西应该去哪买更是全然不知。
霍九郎是本地人,一会问问他吧。
宋烺打了一壶水,去邻居家的破铜烂铁里翻了只没漏底的锅和一个勉强能被叫做陶罐的东西。宋烺回到灶台,把装满水和草药的陶罐和一锅栗子放到灶台上,从油布盖着的柴堆里挑了两根干燥的柴火,开始钻木取火。
难得睡了一觉,她似乎变得更健壮了些,隐隐有向穿越前的身体靠拢的态势。
她把窜出火星的柴火丢进炉灶,摇着蒲扇看着火。
一道好奇的目光从屋里看过来,宋烺抬起头,却是霍九郎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倚着门框,满眼惊奇。
“恩人刚才是怎么点火的,两根木头钻一钻,怎么会着火呢?”
宋烺简略地解释:“摩擦生热。”
霍九郎没有听懂,虽然一脸迷茫,但仍然十分倾佩地看着宋烺:“恩人懂得好多。”
宋烺看出他眼底的希冀,笑了笑:“想学以后教你。”
霍九郎忙不迭地点起了头,脆生生道:“谢谢恩人!”
药煮好还得一会,宋烺搬了个小凳让霍九郎坐下,把煮好的栗子捏开一个缝扔给霍九郎,开始询问些基本的信息。
她一开始问的都是些这个世界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问题,尽管霍九郎十分疑惑,但他慢慢吃着香甜软糯的栗子,仍然整理思绪,有条不紊地回答着宋烺的问题。
如今是大周景元十二年,大周已经传了七位皇帝,朝堂上多是勋贵门阀,选官虽有科举,但入朝以后若无人举荐,轻则寸步难行,重则抄家灭族。
民间如何,霍九郎却是不甚清楚,只是猜测应当是路不拾遗,门不闭户,百姓衣食无忧,安居乐业。
至于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在什么地方,霍九郎知道的也不比她多。
霍九郎回答着宋烺接二连三的问题,却逐渐觉得心力憔悴。
宋烺一开始问的问题十分幼稚,霍九郎几乎要把她和孤陋寡闻的乡野村妇画上等号。可宋烺步步紧逼,刨根问底,问的问题既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