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废话,看来是伤得不重,不需要的话我走了。”
段慈一边心道这女人好不讲道理,一边急忙拉住她,吸了吸鼻子,抽泣道:“要,要!”
“求女郎救我,日后我一定重礼相谢。”
宋烺这才仔细观察起他的腿伤,他的左腿小腿被捕兽夹夹住,宋烺轻轻碰触,男人忍不住痛,咬着嘴唇,断断续续地哭泣起来。
好在尽管伤口看着血腥可怖,但并未夹断腿骨,只是伤及皮肉,慢慢调养月余便能好转。
宋烺不假思索,当即用指尖扣住捕兽夹尖锐的利齿,用力掰开一道缝隙。
她看向男人,命令道:“拿两根木棍过来。”
男人痛得发抖,却也乖乖听话,宋烺继续掰着捕兽夹,一步一步指示他:“一根从上往下,一根从下往上,把棍子从两边空隙中查过来。”
男人哆哆嗦嗦,依言照做。
宋烺松开手指,不顾冒血的指尖,转而握住木棍末端,向相反方向用力。
宋烺紧咬牙关,脑门冒汗,男人见她如此,尽管痛不欲生,到底是忍住了嚎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任由晶莹的泪珠在通红的眼眶中一圈圈打转。
不知过了多久,宋烺松开手,长舒一口气,抬手抹去额头上混在一起的汗水雨水。
刚从捕兽夹中逃脱出来,还未等二人喘口气,男人小腿上的伤口又忽然雪崩一样往外窜起了血。
雨势渐大,冰冷的雨水瓢泼而下,砸在段慈脸上身上,生疼。
段慈腹中空空,又冷又疼,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血液顺着伤口奔涌而出,而自己的生命,仿佛也在随着那些汩汩流出的鲜血消逝。
他不由自主地钻进女人温暖的怀抱中,她皮肤很粗糙,但他能听到她胸腔之中,一颗滚烫的心脏,正在蓬勃有力地搏动着。
他贪婪地汲取着为数不多的热量,恍惚之中却感觉有一双手攀上自己腰间,在撕扯他的衣裳。
段慈清醒了一会,白着脸质问:“你,你要做什么?!”
宋烺不为所动,猛地扯下他腰间衣料,一截雪白的窄腰漏了出来,宋烺瞥了一眼,确认自己一只手便能圈住。
宋烺扯下柔软的布料,在他伤口上方用力缠紧,喷涌不止的鲜血终于缓缓停歇。
“止血,包扎。”
“不撕你的难道撕我的吗?”
段慈顺着她的话,迷迷糊糊思考了一会,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下瞟去:她没穿上衣,下身更是只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短裈,再撕实在有辱风化。
原来是他冤枉了好人。
段慈心中愧疚,有心道歉,却觉十分疲累,又困又乏,想想自己已经近乎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可如今境况未明,他实在不敢轻易睡过去。段慈咬破舌尖,借着刺痛清醒片刻,断断续续道:“女郎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只是还不知恩人姓名。”
“宋烺,你呢。”
疲倦如潮水般袭来,段慈努力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我叫...霍九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