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难得,长清郡主挑了挑柳眉,心道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如裴衔这样睚眦必报甚是刻薄的人竟也能忍住脾气,看来对宋玉姣是真真喜爱。
起不了争执,她顿感几分无趣,随意道了句告辞,便带着婢女和孩子离开。不过她提及的药方和香粉,倒让裴衔记在了心心里。回府之后,阿姣开始让人收拾起衣物,他趁此寻了个空子打开私库,对应着礼册登记的位置只找了片刻就翻到那单薄的小匣盒。打开瓷瓶轻嗅,下一瞬,青年的剑眉微妙的轻挑了下。门外,传来谷雨的询问声,“姑爷,行囊已收拾好,姑娘让奴婢来问咱们何时出发?”
裴衔将香粉收入囊中,药方折叠起,朝房门而去,“即刻。”京郊庄子并不远,因着骁国公回京修养,这庄子年前便已经命人重新修缮翻新过,连庭院中的湖景和假山阁楼也都重新布置了一番。西边天际泛起瑰丽惊艳的晚霞,金灿余晖穿过半开的窗子洒落,抬眼便可看到葱郁翠盛的树冠。
“庄子里恰好有一处泉水穿过,便傍水栽种了一片果树,春日的樱珠便是这里出的。”
青年拥着怀中少女慵懒躺卧在榻上,手中转着一枚青叶,叶尖轻轻蹭过她闭目养神时合起的眼眸,“你可瞧见了咱们院里的葡萄藤?那是我出生那年种下的,夏日坐在藤下乘凉极为快哉。”
叶子轻划过眼睫时便会泛起些许细微痒意,阿姣无奈的睁开眼,将青叶没收,落在自己手里转着叶柄,抬眼看他,“那葡萄还有多久能熟透?”叶子被没收,青年便以指尖为笔,有一下没一下临摹着她的眉眼,语调散漫,“七月中旬才可食。”
“你莫要乱碰我的脸了,痒。”
裴衔轻笑着戳了下那小梨涡,而后捏起她的脸颊,“昨日还说不会拒绝我,今日就开始嫌弃上了。”
阿姣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威胁状的露出小尖牙,不轻不重的咬住他的指腹,“谁让你讨人嫌。”
两人一来一往的玩闹着,阿姣却忽然碰到他怀里有一个小小硬物,她探手覆上去按了按,“你藏了什么?”
裴衔从怀里掏出一个素白小瓷瓶,“醉神香。”“香?"阿姣好奇的拿过来,打开后便有一缕异香从瓶中飘出,还挺好闻的。她闲来无事也会研究研究香料,凑近仔细闻了闻,一股馥郁浓烈的奇异香气扑面,嗅到的瞬间便觉得身子放松许多,仿佛骨头也在渐渐发软。少女尚未察觉出什么来,只抬眼看向俊美的青年,“这是哪来的?”裴衔神色自若无辜,“这就是长清郡主所赠之物,我在百安楼里遇见她,她提及这东西,说闻过之后夜里能睡得香甜昏沉,我想着你若认床睡不好,便捐来了。”
他把瓷瓶从她手中收走,望着那双水盈盈的眼睛泛起几许媚意,“你现在可有何感觉?”
醉神香……能安神?
怎么听都觉得古怪罢。
阿姣如此想着,腹间忽蹿过一丝奇异酥.软之感,只是一瞬间,却让人下意识夹了下双膝,她指尖骤然攥住青年的衣袖,“这……这不对罢?”裴衔闻言剑眉微蹙了下,“不对么?”
说罢就凑近嗅了下,速度快到阿姣都没能拦住他,“你别……”见青年浅浅皱起眉头但又不说话,她试探着询问,“有何感觉?”“感觉有点像是……“青年话说一半又低头闻了闻,抬眼看着她,“像是欢好助兴之物。”
阿姣一愣,立马去夺他手里的东西,“那你还闻!”她目光轻扫了一下,心中有些无措,方才自己浅嗅之后便感觉反应明显,更况他还多闻一下,“你……你感觉还好吗?”天光尚在,青年散漫恣意靠着软枕,夕阳光影下,那张俊美跌丽的皮相格外出色蛊人,他语调慵懒,“不太好呢。”阿姣轻咬了下下唇,“那……”
裴衔唇角微微翘起,姿态是平日里极少见到的谦和温润,“那只好辛苦阿姣了。”
这个夜晚,阿姣真的辛苦。
不知是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