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不还手。“宋家和裴家有仇之事在京州里谁不知晓,你竟还和宋家姑娘勾勾缠缠,还为了她一直冷漠待我,宋家姑娘是给你灌了迷魂药不成,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爹娘吗?!”
裴衔听她愤怒指责的语气,漠然瞥她一眼,语气隐隐透出几分讥嘲,“我从未向郡主表达过心意,现在郡主是在以何等身份质问我?”他回不回京,因何事而回京,爹娘又如何,和她没有半分干系。“你……!“长清郡主一下被问住,瞬间怒意更往上涌,“好,裴衔,你敢如此戏耍我是吧?!”
她气得跺脚,“你等着,我这便去向陛下和贵妃娘娘告状!”说罢,长清郡主便提着裙子怒气冲冲离开,燕云峥眉头紧蹙,“为何不让我把长清郡主哄出去,她一入宫,你和三姑娘的事可就彻底瞒不住了。”“瞒不住就瞒不住。”
裴衔垂眸落回方才少女和那两个俊秀少年交谈的位置,缓缓捏紧拳头,眼底掩不住的讥诮,“我和她的事可比她在回京之前嫁过人有夫家的流言热闹多了。”
不必宋玉昀费神,那谣言自会压下去。
夜色悄无声息笼罩下来,府宅里挂起一盏盏灯笼照亮,徐徐晚风裹着湖面凉爽的水汽拂来,渐渐吹散了白日里凝集而起的燥热。爹娘和阿兄都还没回来,阿姣在正堂里等着,堂中很安静,烛火轻轻摇曳着,一丝丝困乏之意涌上来。
很快,堂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传话的家仆恭顺一礼,“姑娘,二爷和夫人将留在主府的东西全都带回来了,现在让人往正院搬呢。”
“嗯?"阿姣那一点瞌睡算是没了,爹娘担心有事需要在主府小住几晚,特意留了一些东西的,她有些不解,“不是还要侍疾么?”家仆只道他也不清楚,阿姣便起身去正院,到时二夫人正吩咐人小炒几道菜,一问才知爹娘在宋府待到那么晚一直在让人收拾东西,连晚膳都没顾得上。她提起裙摆快步踏上台阶,“娘,怎么全都搬回来了,您……您眼睛怎还哭肿了?”
离得远看不真切,走近后借着烛光照亮,阿姣才发觉二夫人哭肿了眼,当即一顿,试探猜测着,“莫非是祖母……她病重没了?”“我…”二夫人开口先看了一圈四周,咬着牙恨恨道,“我倒盼着这一天!”她把今日宋家的精彩之事一一讲给阿姣听,一向温柔的妇人此刻满目怨恨,“那道士拉着老三家的一起死的时候,就该把老太太一块带走,她解毒后脑子一清醒,还妄想用宋家老祖宗和母子之情逼你爹放下怨气,她怎好意思说出来'阿姣这不是好端端的回府了′这句话!”知道真相那一刻,痛苦化作一根长到能贯穿十几载的尖刺,把二夫人扎得鲜血淋漓,唯有想到阿姣如今就在她跟前才能得以喘息。她如此痛苦,被亲生母亲狠狠背刺一刀的宋二爷更加痛不欲生。1阿姣看到仅仅一个白日不见就苍老了十多岁的父亲,难以置信的碰了碰他忽然花白的鬓间,小心翼翼,“爹……您没事吧?”“爹没事。“宋二爷像是没了心气儿,整个人苍白憔悴至极,轻轻抚了抚她的眉眼,嗓音嘶哑,“日后咱们再也不回去了。”阿姣用力点点头,又有些心疼,“爹爹先用膳,你和娘都好好休息一夜,剩下的事交给我和阿兄。”
宋二爷摇摇头说没胃口,二夫人见状上前搀着他劝他先回房睡一觉,阿姣看着两人似乎都苍老许多的背影,抿了下唇转身去找阿兄。宋玉昀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从容,听阿姣旁敲侧击问及明广之事,摸了摸她的头,“燕云峥会留意关心你的消息,可是裴衔授意?”阿姣没法对阿兄撒谎,默默点点头,“我还知道明广和王三郎让人在坊间流传我在白陵府的事,四处散播我和王家的关系。”见她不再因为有所顾忌而刻意隐瞒,宋玉昀冷峻的眉眼微柔,“这事儿明广已经交代过,你想如何处理他们两个?”阿姣下意识道,“依律处置?”
青年的目光蓦地多了几分严肃,沉声道,“人多是欺软怕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