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她的坏情绪。她心心里清楚,他做的其实够多了。他履行了婚约,给了她体面离开山家的机会。
在她一开始的设想里,他们以后会继续像之前那几年,做熟悉的陌路人,而不是现在这样,平静和谐地参观新家,一同坐在阳台,在柔和的光下,吃他亲手做的饭。
已经够了,他们还能做朋友。
阳台上只剩下她和天边的一弯月亮,无端的寂寞蔓延滋生,刚干在脸上的泪痕又湿润了。
山衔月愣愣地抬起手,在脸颊上沾了沾,水意在之间瞬间变凉,胸腔里暗自涌动的古怪情绪却烫得她不敢大口呼吸。此时此刻,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她不敢深思,期待、眷念、贪心…她怎么会这样想?她在留恋向樾行吗?留恋他的什么呢?陪伴,还是,温柔?一连几个疑问冒出,将她钉在原地呆若木鸡。向樾行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模样,女人对他的脚步无动于衷。豆大的泪珠断了线般不断从她颊上滑落。他拿来了一瓶白葡萄酒,口味清新,是她会喜欢的味道,只是没想到这一会儿的功夫,山衔月好像失了魂般,将他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他半跪到她身边,覆上了她的脸,急声呼唤她的名字。山衔月如梦初醒,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俯视他,开口时,嗓子哑得发不出来声音,只出了气声:“你……去做什么了。”向樾行此时急昏了头,否则一定能第一时间听出那语气里的依赖。“我去拿酒了,想不想喝?不对,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酒……
那支白葡萄酒此时可怜地倒在桌上摇摆,似乎下一秒就会摔落在地。他被她吓得,没有当即扔掉都算好了。
山衔月拿起那瓶酒,言简意赅:“打开!”向樾行“啧"了一声,要从她手里接过,“先不喝,你有没有不舒服?”“打开。“山衔月躲过他,重复。
向樾行束手无策,只得乖乖去给她倒,他原想让她小酌一些,可以忘记不愉快,可她刚刚的状态太不对劲,他不敢让她多喝,只倒了浅浅一杯底,照她现在的酒量,不至于醉倒。
山衔月没注意这些,她脑海里回荡着“酒壮怂人胆",那些呼之欲出的冲动她懒得阻挠,私心里……也不想阻挠。
那就找个借口吧!她盯着向樾行紧抿的唇,举杯一饮而尽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