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的菜肴,全是她爱吃的。
山衔月扬了扬眉梢,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原以为他说的下厨,最多也就是煎个牛排之类的,毕竞她在外留学几年,也就学会了这一项厨艺,没想到向樾行竞然做的是中餐,而且这几道菜看起来难度都不低。小桌不大,两人相对而坐。
“尝尝看。"向樾行给她夹了一只鸡翅,又转手盛了一碗甜汤放在她面前。原本说饿只是为了逃避他的按摩,但看见了一桌合心意的饭菜,此时倒真觉得腹中空空了。
山衔月没客气,咬了一口鸡翅中心的位置一一竞然没骨头。她眼睛一亮,看向对面的目光里都多了些满意。
要论谁最了解她,她承认,向樾行能排在前三。她爱吃肉,但讨厌啃骨头,因此做的再好吃的菜,如果有骨头她一样敬谢不敏。<1山家的餐桌上,曹姨都会叮嘱厨师将骨头剔除,但离开家,她便挑着菜吃,这么多年,只有向樾行察觉过她这一习惯,后来她去南山公馆,桌上的菜肴永远有为她剔骨的。
没曾想,直到今日他都记得,心中说不触动是假的。山衔月朝他笑笑,将鸡翅两口吃了下去。
向樾行看着她一双杏眼眯成月牙,自己面前的饭一口未动,为她布菜的手没停过。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裙,脖颈间一点绿色莹莹,是他曾送她的那条绿宝石项链,左手中指是那枚蓝钻月亮戒指,自从两人订婚,她没有摘下来过他没问过她为什么不摘,是为了长辈安心,还是摘下与否她都不在乎,只要她戴着,他就高兴。
月亮悄悄地上了云间躺着,山衔月吃到半饱,速度慢了下来,啜着碗里的甜汤,味道很好,一点不输曹姨的手艺,她甚至能从中喝出点熟悉的味道。他从曹姨那偷师了?
她掀眼看他,他才刚送入口中第一箸饭,前头全为她服务去了。祁南骄将他养成了最端方持重的贵公子,容貌、气质、礼数,任谁也挑不出错漏。
她的视线转向围栏出透出的灯光。灯条藏在视线盲区,轻而易举营造出温馨的氛围,柔和不突兀。
这里的一花一木,每一个设计的巧思都让人叹为观止,处处都是细节,所耗的金钱与时间,饶是她想象也咋舌。
温度恰好的甜汤顺着食管而下,所到之处都熨得暖呼呼的。这温度似乎不止抚平了胃,还烘着她一颗心心脏软化,四肢百骸都软了,舒服了,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欣赏着时看时新的风景。桌上的手机震动一声,大部分不甚熟悉的聊天对象都加不到她的私人微信,都由专人助理打理,因此能发送消息到这部手机的,都是亲近的人。她掩唇打了个哈欠,随手划开锁屏查看,就见那个五人群有了几条新消息,还没点进去,她的心就瞬间冷了下来。山之遥:【我要和他单挑QAQ】
山敬驰:【@山衔月恭喜月月领证,@山之遥,那是你姐夫。】山晚青:【恭喜领证。)
宁璇依旧没有发言,除此之外,山之遥还私发了她几条消息。【姐[大哭][大哭]】
【他对你好吗?】
【明年我考去京都,你等我。】
看着山之遥的头像,那是一幅很傻很傻的简笔画,画着一个襁褓中的小baby,头上顶着三根稀疏的头发。
是年幼的她在他出生后画下的,原本是一家四口,山之遥截了自己作为头像,一用就是好多年。
山衔月忽然有些鼻酸。
她的家,她的父母、弟弟,怎么突然就不是她的了呢?一刹那,长时间积累的彷徨、委屈、恐惧交织成了更为复杂的情绪,她没忍住,湿润了眼眶。
向樾行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她不对劲的第一秒他便察觉。见她红着眼睛放下手机,他张了张口,没将关切问出,而是起身进了屋。山衔月垂头坐着,任由冷风吹干她不争气的眼泪。她不知道向樾行去做什么,但此刻也没心情问。
他没必要全权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