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有没有想我?」
言书:「回来之后我们要天天在一起!补偿我!」言书:「爱你哦~最最最爱你了~」
大
时间很快来到和秦砚奚约定见面的那一天。从清晨起,天色就阴沉得如同浸透了墨汁的厚重旧棉絮,压抑地笼罩着整座城市。
雨丝时断时续,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寝室的窗玻璃,蜿蜒流下一道道水痕,带来一种挥之不去的、黏腻而令人心烦意乱的潮气。言书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因心事重重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自己。窗外灰暗的光线投映进来,更添了几分清冷和不安。她心心里那股从早上醒来就盘旋不去的预感愈发强烈,总觉得这阴沉晦暗的天气像是一个不祥的注脚,预示今晚的会面绝不会如她所愿,简单收场。路墨抛弃她回家了,其他两个室友去图书馆了,寝室又只有她一人。言书点开路墨的对话框:「小墨,你就给我看一眼你哥的照片嘛,就一眼,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好不好?不然我这样贸然过去,跟开盲盒似的,心脏受不了啊!」
路墨:「哎呀,都说了要保留惊喜感,反正马上就能见到活生生的真人了,看静态照片多没意思?相信我,保持点神秘感,见面那一刻才够震撼!放心啦,我哥长得真不吓人,绝对对得起观众,不会让你失望的!」言书简直要抓狂了。
她不死心,换了个角度继续追问:「那你们兄妹总该有点相似之处吧?眼睛?鼻子?嘴巴?你告诉我一点点嘛,至少让我能想象一下!」路墨:「不像,完全不像!我长得随我爸,他长得像我妈,从脸型到气质都不是一个路子的,所以你真的别指望从我脸上找到任何参考啦!」路墨:「换句话说,还是我比较好看一点啦,他没有我好看~」言书好说歹说,不惜用绝交威胁,路墨始终铁了心,死活不肯透露半点关于秦砚奚容貌的具体信息。
只是反复用那几句车牯辘话安抚言书:“安啦安啦,相信我,也相信我哥的人品,他不会吃了你的!”
时间在言书的焦灼和不安中缓慢流淌,窗外的天色彻底暗沉下来,雨声也渐渐停歇,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路灯破碎的光影。和秦砚奚见面的事,言书没有她和男朋友报备。一方面,怕他误会。
另一方面,还是怕他误会。
晚上七点,言书怀着一种奔赴刑场的悲壮心情,踏出寝室门。就在她准备打车时,路墨的保证再次传来:「把心放回肚子里,我哥要是敢对你有任何不轨举动,不用你动手,我立刻把我自己的头拧下来,抛光上油,给你当保龄球踢!」
言书:「信你一次」
出租车在湿滑的街道上行驶,不一会儿停在了以奢华和隐私性著称的酒店门囗。
言书深吸一口气,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
她按照秦砚奚之前发来的信息,强作镇定地走到流光溢彩的前台,报上自己的名字和房号。
前台小姐露出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并未表现出任何好奇或多余的情绪,极其礼貌地微微躬身示意:“小姐您好,这边电梯直达,您可以直接上去。轿厢无声上行,楼层的红色数字一下一下地跳动。电梯内部光可鉴人,四壁映出言书有些紧张的脸和紧绷的身体线条。她瞧着不断变化的数字,感觉自己的心跳正不受控制地跟着一种奇怪的节奏一起加速,手心也沁出薄薄的冷汗,有点粘。“叮一一”
电梯门滑开。
眼前是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灯光被刻意调至一种极其柔和的颜色。言书不情不愿地向前走去,在一扇深色的、看起来无比厚重的房门前,抬手,按响门铃。
里面没有回应。
言书又按了几次。
依旧无人应答。
秦砚奚不会在玩她吧?
言书拿出手机,给秦砚奚发消息:「秦先生,我到门口了,麻烦您开一下门」
秦砚奚过了十几秒才回复:「嗯。输密码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