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怯怯躲到秦砚奚身后,不敢看裴疏寒。“上车。“内核极为稳定的裴疏寒看到自家愚蠢到极致的弟弟也难免心烦,侧目对秦砚奚道,“请你吃饭,压惊。”
餐厅。
裴疏寒给秦砚奚倒了杯茶。
“所以。"裴疏寒轻笑,“谁这么大胆子,敢把你的相亲资料改成那样?”秦砚奚端起茶杯:“路墨。”
“意料之中。"裴疏寒并不意外,切着盘中的牛排,问道:“你家里还在逼你相亲?″
秦砚奚:"嗯。”
裴疏寒放下刀叉,抬眸看他,“既然如此,考虑过协议结婚吗?”裴疏寒和秦砚奚同龄,最近在准备结婚的事,为了应付家族压力,所以他即将和只有一面之缘的相亲对象协议结婚。但秦砚奚和裴疏寒不一样。
秦砚奚道:“现在没这个打算。”
裴疏寒抓住关键词,挑眉:“现在?有目标了?”秦砚奚没回答,只是道:“新婚愉快。”
裴疏寒失笑:“还没结呢,她比我小七岁,还是个学生,她说她得去问问她辅导员,结婚证能不能加学分,不然得加钱。”话音落下,秦砚奚的手顿了顿,原本稳妥拿着茶盏的动作生生停在半空,他抬眼,目光定定看向裴疏寒,眉心微蹙:“七岁?”“怎么?"裴疏寒察觉到他的反应,会意一笑,“你很诧异?”秦砚奚缓慢地放下茶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了敲杯沿,他很少在别人面前显露情绪,此刻没能掩去眼底的讶然。
裴疏寒似笑非笑:“秦总,七岁又不是十七岁。二十八对二十一,哪里就不能接受了?你不会真觉得,这是鸿沟吧?”秦砚奚沉声道:“七岁的差距,不算小。”裴疏寒调侃道:“那是你太敏感了,在国外这么久,怎么遇上这种事,还是拘谨得像个古板的老头?”
秦砚奚低眉敛目,若有所思。
裴疏寒笑了声:“砚奚,别告诉我,你心里真的会因为一个数字,就生出罪恶感?罢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样的人,一旦动心,反而更难自治。”大
言书坐在办公室里,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她已经彻底无心工作了。
同事们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切都很正常,只有她的世界天翻地覆。秦砚奚去警局了。
而她,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她给秦砚奚编辑了无数条消息,从“奚奚,听路墨说你去警局了?你没事吧?”,到″奚奚,你还好吗?",再到“需要我帮忙吗?",但每一条都在发送前被她删掉了。
最终,言书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发了两条:言书:「奚奚。」
言书:「如果我做错了一件事,你会原谅我吗?」发完这条消息,她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仿佛手机是个烫手的山芋。只是每隔几秒,言书就会望向被自己扣住的手机,几次想要翻过来看,但她又害怕秦砚奚知道真相后勃然大怒。
一上午,她的目光都在手机和电脑屏幕之间来回游移,连嫂子叫她的名字都没听见。
“言书?言书!"嫂子的声音终于穿透了她的思绪,“扫描一下。”“啊?哦,好的。“言书如梦初醒,接过文件。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文件上,结果双面文件被她扫成了单面。
另一边,秦砚奚坐在裴疏寒的车上,事发突然,早上他是坐警车去的警局,现在则由裴疏寒送他去公司。
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砚奚早上没来得及看消息,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最先跳出来的是言书凌晨发的一长串消息:
「你就像古代的明君,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让员工又敬又怕,这才是真正的领导艺术!」
「你就像商界的拿破仑,用智慧征服市场,用铁腕管理团队,你是所有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秦砚奚眸色渐深。
表面上看,言书是在夸他。可字里行间,句句带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