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语之下,她的耳朵会慢慢变红,如果说停车场那次是巧合,但游泳场亦是如此,又该怎么解释?言书每次和他、又或者说和异性说话,她就会耳红。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是网络上爱逞口舌之快,胡乱堆砌辞藻的?还是现实里会脸红害羞、也能坚韧勇敢的?
秦砚奚没法得出答案。
有时候他会想,也许这两面都是真的,只是她面对不同人、不同场合时展现的侧影。可这两者的差距又太大,逻辑上的不匹配,让秦砚奚没办法把网络上的言书,和现实中眼前的她,完全重合在一起。那一刻,可能秦砚奚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期待言书的喜欢是真的,写给他的情书是真的。所以在看到毫无逻辑和告白时,他才不知道怎么回。至于他没有直接拆穿路墨和言书的所作所为,秦砚奚也有自己的顾虑。民警推门而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崭新的警服,一看就是刚入职的新人。
“秦哥!"民警一见到他,眼睛一亮,语气熟稔,“你怎么在这儿?”秦砚奚掀起眼皮,认出他是好友裴疏寒的弟弟,裴疏意。“……“秦砚奚:“被举报了。”
“啊?"裴疏意一愣,随即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秦砚奚,28岁,身高168(穿增高鞋),年薪10万(含年终奖、公积金及父母救济)无房有车(自行车),租住郊区地下室,网贷逾期,征信差,性格暴躁,有家暴倾向……
他念完,抬头,一脸茫然:“秦哥,这是你?”秦砚奚”
秦砚奚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你觉得呢?”裴疏意挠了挠头,眼神在资料和秦砚奚之间来回跳。他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观察起各种细节,今天的秦砚奚,竞然没戴那块价值千万的腕表。难不成……真是破产的征兆?
裴疏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秦哥,你是不是破产了啊?要是资金周转不过来,可以跟我哥说,他人脉多,也许能帮你联系银行……”秦砚奚深吸一口气,按住太阳穴。
裴疏寒头脑冷静、精于算计,怎么会有个如此单纯的弟弟?秦砚奚终究没有把“蠢"字念出心。
“秦哥,你真的网贷逾期了吗?"裴疏意见他一脸疲惫,担忧道,“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
秦砚奚:没有。”
“那征信差是真的吗?”
“不是。”
“那……家暴倾向?”
秦砚奚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结婚。”裴疏意立刻闭嘴,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例行公事问间……”然而例行公事在裴疏意口中,变成了没完没了的“盘问”。他对照着举报资料,把每一条都拿出来确认。
“秦哥,你平时骑自行车吗?”
“开车。”
“那你真住地下室吗?”
“……“秦砚奚眼皮一跳,干脆不答。
本该十分钟能结束的笔录,被裴疏意硬生生拖了将近两个小时。午时,秦砚奚终于走出询问室。刺目的阳光照下来,他眯起眼,额角隐隐跳动。
“秦哥!"裴疏意抱着荒谬的举报材料追了出来,神情犹豫不定,“这个资料,你要带走吗?”
秦砚奚淡淡扫一眼,神情冷静:“不用。”“那……要不要立案?这已经算诽谤了吧?"裴疏意迟疑地问。“不必。"秦砚奚整理了下袖口,“我自己处理。”他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警局门口。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混血面孔,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但眉眼间又带着东方人特有的温润。“秦总。"裴疏寒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唇角微勾,“警局半日游,感觉如何?秦砚奚神情未变,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一眼。裴疏意在一旁,刚要和哥哥打招呼,结果迎来裴疏寒锐利的一记眼刀。裴疏寒凉凉地开口:“蠢货。”
裴疏意讪讪地低下头,不敢吭声。
裴疏寒:“我让你来这里锻炼,你别给我犯蠢。”裴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