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不差,语感好,笔下清通顺滑,大学还拿过一次校级征文奖。
但那点所谓的"天赋”,放进社会这口大锅里,连块像样的敲门砖都不是。她偶尔也写剧本。
最初只是无聊,看几部短剧后忍不住吐槽:“这种水平也能上首页?我写得都比这强。”
于是动笔写了几个短篇,传到豆瓣、LOFT,零零星星积了点赞。有人留言说她写得“挺细腻”、“情感很真”。但也有人说:“节奏太慢了”“一点都不爽”、“没有反转也没有爆点,谁会看这种?”
最常看到的一句话是:“你这个太不狗血了。”确实。快节奏的短剧时代,言书偏偏不会写狗血。写不出第一集就和霸总车祸邂逅、第二集酒后乱性、第三集闪婚带球跑、第四集婆媳反目、第五集集团夺权的情节。她笔下的男女主角,连吵架都克制含蓄,像一杯放凉的清茶,不苦不涩,也不热不烈。
言书不擅长制造“爽点”,不懂“反转炸点”,也不会写为博眼球而夸张堆砌的台词。
大三有段时间闲着,她写了几个短剧:一个失眠女孩每天坐末班地铁,遇到一个固定同站上车的固定地铁调动员;一位独居老太太和窗对面小孩的目光交流;还有两个边缘人深夜在便利店无声对坐、分享一罐温热豆奶。言书很喜欢平淡的故事。
但投出去后,要么没回音,要么被婉拒:“节奏太慢,不够有看点。”说到底,她的风格太冷门,不够抓马,不够讨喜。就像她自己,不够耀眼,不够出挑。
唯一稍微“符合大众审美"的桥段,大概都写进给秦砚奚的情书里了。可惜秦砚奚,连她的好友申请都不肯通过。暴殄天物,简直令人发指!
言书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心想,要不干脆问爸妈借笔钱,转行开个奶茶店算了,
至少比对着审稿系统流眼泪有趣。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好友申请。言书立刻正襟危坐。
难不成秦砚奚通过了她的消息?
打开手机一看,不是秦砚奚,白激动一场。言书灰心丧气地通过好友请求。
言书:「您好,您是?」
程岁:「你就是《最后一班地铁》的作者对吧?我是程岁。」言书眼睛一亮。
秦砚奚是谁?
他什么都不是,言书一秒把他甩到脑后。
一个多月前,言书把自己的一个原创剧本《最后一班地铁》发到一个新人导演的邮箱。
那导演也不出名,微博认证还挂着“B市电影学院研究生”,长相也普普通通,粉丝很少,不到三百。
但她当时是投着玩的,没抱希望。
没想到竞然有回音了。
程岁:「我刚看到你上次发来的剧本,对不起拖太久了,但我认真看完了,很喜欢你的风格。」
言书差点尖叫出声,手忙脚乱地回了句:「真的吗?我以为没人会看得上。」
程岁:「现在市面上都在做恋爱脑、富二代、复仇反转那一套,但你这个剧本,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就是看进去了。很干净,但打动人。」言书眼睛发热,心跳一点点提上来,像被拽上了云端。《最后一班地铁》讲的是一个在都市背景下的短故事。女主患有失眠症,每晚独自搭乘最后一班地铁绕行城市一圈,试图用晃动的列车和空旷的车厢安抚自己的焦虑。而男主是地铁调度员,一开始只是偶然注意到这位每晚出现的“乘客”,后来在她又一次搭错线路时,陪她走出终点站。他们从不言爱,也没有亲吻和热烈的告白,只在每个午夜终点站,短暂地相遇,然后分开。
最后一幕,是男主默默地看着女主下车的背影,窗外是绵绵的细雨。他没追出去,只静静坐着,然后低声说:“晚安。”剧情克制到极致,但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温柔。当时言书写完,就觉得这个故事不属于现在这个流行用“霸总"和“换装"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