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江望讪讪退下。
等江望走后,秦砚奚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附上电子签名。他微一侧身,拿起冰美式,低头抿了一口。味道一如既往地……不合他的口味。
豆子太普通,酸苦不调和,冰块放得太多,温度太低,层次感缺失,回甘全无,只有浮在最上层的冰凉感粗暴地刺激着味蕾。他早习惯Kona豆那种柔顺回甘的口感,入口干净,回味醇厚。这杯咖啡,从哪方面说都算不上“好”。
他却喝完了。
不只今天,已经连着两周。
杯子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被放在他桌角,温度、甜度、品质全然无法和他的标准相比。
但不管味道如何,从未被他剩下过。
秦砚奚知道,自己不是在迁就。
对言书的好感,不是偶然,也不是错觉,而是实打实地在悄然滋长,层层叠叠地,在日常中一点点沉淀下来。
他不打算否认。
也不打算任由这份情绪继续发酵。
等收购案尘埃落定,他会找路墨谈谈。
好好谈谈和言书有关的事。
大
晚上八点,言书第N次把写废的A4纸揉成团砸向墙壁。纸团在墙面弹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入已经堆成小山的废纸堆里。言书趴在书桌前,咬牙切齿地盯着面前的被撕到只有一页的字帖。手里的笔像是跟她有仇似的,怎么握都不顺手。言书的电脑屏幕上还开着狂草字体的教学视频,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讲解:“狂草讲究一气呵成,要写出雷霆万钧的气势”“雷霆万钧个鬼!"“言书“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抓起水笔在纸上狠狠划拉了几下。
这些天她每晚都按教学视频练习,明明练了很久,她怎么连最基本的笔画都写不好?
视频里说狂草要“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她写得却像“瘫若死蛇,歪若醉汉。″
“都怪秦砚奚那个混蛋。“言书对着空气抱怨,“要不是为了两年的晚饭,我至于遭这份罪吗。”
言书越想越后悔,以至于每天晚上她都在和路墨诉苦。现在好了,计划还没完成,她已经先折腾得快断气。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路墨的消息:「练习得怎么样了?我的书法家,言书宝贝!」
言书翻了个白眼,回复:「别提了,我觉得我的手和大脑之间断了连接」言书随手拍了一张最新作品发过去。
路墨:「…这是你写的?我还以为是地震记录仪」言书:「滚!」
“咚咚咚。"房门响了。
“谁啊。"言书不情愿过去开门。
“惊喜吧!“门一开,路墨就风风火火挤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零食,“我来监督你练习了。”
话落,她转头乖乖地对言书的哥哥言谨说,“哥哥打扰你们了,今晚我住在这里可以吗?”
言谨笑道,“当然可以。”
等路墨进来后,言书没好气地说:“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路墨看到满地的废纸团后,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哇哦,你这是要造纸吗?”
“闭嘴。“言书脸有些发烫,蹲下去想把罪证收起来,却被路墨捷足先登,捡起一张展开来。
“还给我!"她扑过去抢,被路墨灵巧地躲开。路墨眼尖地又从地上捡起另一张:“哎哎哎,这张更有意思!"亲爱的这三个字,′亲′大得能吞下另外两个字,你是按字数收费吗?”言书恼羞成怒,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我故意的!”路墨边笑边躲,脚下一个打滑,踩到一张纸,整个人扑倒在言书床上,手里的纸团被甩向天花板,最后轻飘飘落下,刚好盖在她脸上。言书趁机扑上去挠她痒痒:“让你笑!让你笑!”“哈哈哈…我错了……饶命…“路墨在床上扭成一团,眼泪都笑出来了。两人闹腾了一阵,累得气喘吁吁,并排瘫倒在床上。路墨侧过头,看着言书气鼓鼓的侧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