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在家多吹十分钟空调,多睡半小时美容觉,岂不更香?
于是,言书学会敷衍了事。
每天早上,她懒洋洋地点开外卖软件,随手点一杯最便宜的冰美式,直送秦氏集团前台。
等外卖送达,再例行公事地发一条消息给路墨:「咖啡到了,记得倒进我买的杯子里。」
路墨也是照做。
不然实在是苦了言书。
加上路墨送咖啡时也从不遮掩,动作大方得体,脸上不见半分羞涩,所以流言是愈发夸张。
这就是路墨想要的效果。
谁想做她嫂子,谁就得先过她这关。
汪清岚想做她嫂子,门都没有。
所以时间一久,这件小事就像每日例行的晨会一样,成了公司人尽皆知的“默认日常”。
“又是路墨给秦总送咖啡?”
林姐压低声音,悄声对身边同事说道,语气里藏着浓浓的八卦意味,“这都连着送了两周了吧?”
“可不嘛。"同事立刻附和,“而且你们发现没有?秦总从来都不拒绝。”“哪里是不拒绝。“另一个女同事神秘兮兮地凑近,“我听说昨天她送过去时,秦总还冲她点了点头!”
“真的假的?秦总那么冷的人也会主动点头?”“千真万确,我表妹就在大堂值班,她亲口问路墨的。”总之,路墨和秦砚奚一秒的对视,就会被他们解读成一场情感的风暴。秦砚奚点头的一个动作,就会被放大成“认可、默许、宠溺"的象征。谣言如藤蔓疯长,从最初的“路墨每天送咖啡"到“路墨在追秦总”,再到“路墨其实是秦总的秘密女友”。
有说他们是青梅竹马,暗恋多年终成眷属;有说她家世惊人,是秦砚奚母亲钦点的儿媳;甚至有人笃定:秦总脖子上的齿痕,就是路墨留下的情书。整个公司,似乎都默认路墨和秦砚奚的暖昧是事实,只差等秦砚奚官宣。只是,秦砚奚对此毫无反应。
他既没出面否认,也没主动回应,因为根本不知道。毕竞没人敢在他面前堂而皇之地说这些八卦,也没人敢冒着丢饭碗的风险在他耳边碎嘴。
他一无所知,反而成为传言真实性的铁证。而路墨,每天送完咖啡后从总裁办出来的那几分钟,所承受的目光,几乎能在她背后扎出一张密不透风的针毡。
探究的、嫉妒的、酸楚的、不甘的……应有尽有。她却面色如常,脚步稳妥,眼神坦荡。
特别是她每次故意走过汪清岚办公桌前,看到对方脸色微变的刹那,心中便有一种无声的快意在翻涌。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而与此同时,江望也终于察觉出自家老板的不对劲。秦砚奚可是″咖啡偏执狂″。
只喝顶级Kona Extra Fancy或Blue Mountain Grade 1,讲究原产地正宗、烘焙周期不超过一周,口感、风味、层次、醇度都有严苛的要求。为了保证品质,办公室茶水间专门配了恒温研磨设备与定制咖啡机,水温精确控制在92°C,多一度则苦,少一度则涩。以往每逢有人想借送咖啡讨好秦砚奚,不出意外都会被他原封不动地退回。但这一次不一样。
冰美式送来之后,前几天秦砚奚还冷着脸丢给他处理,从第四天开始,他居然自己喝了。
江望内心顿感振奋,隐隐觉得,是自己那天大力吹捧“冰美式的风味如何如何迷人”,才成功撬动大冰山的咖啡偏好。他甚至开始飘飘然地自我感动:“是我,唤醒了秦总对夏日冰咖的温柔感知。”
这天中午,江望实在忍不住,送完资料后站在秦砚奚桌前,神色欲言又止。“秦总,您不是不喝冰咖啡的吗?”
秦砚奚动作微顿,淡定地反问:“怎么?”“我就是有点好奇,您不会是喜欢上给您送咖啡的女生了吧?”秦砚奚推了推眼镜,“江助理,上班时间,不要讨论与工作无关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