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早已失衡。她不能坐视不管,桑牧的医药费、迫在眉睫的商稿、父母的忧心。所有的事都压在她的心上,令她窒息。
桑叙叹了口气,她无意识攥紧篮柄。
拐过墙角时,猝不及防撞进一人胸膛。
桑叙下意识退后:"抱歉,我……”
她抬头,撞入余川关切的眼眸。
“余川?你怎么来了?”
他一身蓝白休闲服,碎发遮眉,笑意温和:“听宋挽说你家出了事,我很担心。″
他目光扫过她眼下的青黑,眉头皱得更深。“是没休息好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桑叙勉强笑笑:“她真是…什么都跟你说。麻烦你跑一趟。”“她没错,是我自己要来的。”
余川语气忽然认真,“桑叙,我们从小相识。无论以什么身份,我都希望你能多依赖我一点。我不会比任何人差,尤其……在关心你这件事上。”他那句“任何人”,刻意得太明显。
“谢谢。”桑叙的笑容轻轻一滞。
去医院的路上,有余川陪伴,连日的紧绷稍得缓解。直到病房走廊,喧哗人声打破平静。
余川脚步一顿,微微皱眉,桑叙注意到他转变的神色,疑惑地循声望去。她看见病房门口,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衣裳满是泥水。女人一身狼狈,衣角处全粘有泥水,眼睛哭得肿起来,整个人气得用手怕打地面。
而她的丈夫,头发凌乱,胡子又粗又密,正指着桑佑铭的鼻子大骂,嘴里沫子飞的满是,脸都气得通红。
男人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引起不少众人围观,护士们都在极力劝和也无济于事。
奶奶被母亲搀扶着,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看到这一幕,桑叙被怔在原地,在一片乱哄哄的吵闹中,她清晰听到陌生男人凄厉的指控声。
“都是你儿子!要不是他勒索我家孩子,他怎么会跳楼!他才十几岁啊一一你们这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