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我也讨厌你。”
好不容易将周星年拎回家,桑叙差点累瘫在地。桑叙暗暗发誓,以后绝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喝酒。到头来受伤的只有她自己。
听到周星年在沙发上发出不满的闷哼,她疑惑地起身走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桑叙问。
周星年睁开朦胧的睡眼:“你不会要走了吧?能不能别走?房子太空了,我一个人害怕。”
这是桑叙从未见过的神情和语气。
他不满地躺在那里,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恳求和撒娇意味。“我不走。"桑叙弯了弯眼睛,“你先休息。”周星年半信半疑,但还是乖乖点头,把眼睛闭上。本想熬到周星年睡着再走,但她只要稍微挪动半分,沙发上的人立马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桑叙无奈,只好坐在地上,拿起桌上的铅笔,就着撕烂的半页纸,无聊的对着他睡颜开始素描。
铅笔在寂静的室内发出簌簌的轻响。
桑叙时不时抬头,临摹那张令人屏息的脸庞,时间在笔尖流逝。抵不住困意,她收起半成品素描像,洗净手上的铅灰,轻轻走近沙发。见他呼吸均匀平稳,她拿起薄被想为他盖上。手指刚靠近,沙发上的人突然出手。
周星年半睁着眼,眼神迷离,声音沙哑:“已经很晚了,今晚就在这睡吧。”
桑叙盯着他握住的手,试着抽离,力气没醉酒的人大:“周星年,你就不怕,事后带来的麻烦吗?”
他有些不满地皱眉,装作没听见,将桑叙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眼底浮起笑意。
“你是从家里过来的,还是从他那里过来的?”周星年故意没说"他”是谁,但彼此心知肚明。桑叙轻叹:“很晚了,你早点睡。”
“桑叙。”
身下的人顺势一拽,桑叙毫无防备地跌入他怀中,“你是从你学长那边过来的吧?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他埋首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他是属狗的吗?
桑叙微怔,刚要挣扎,换来更紧的禁锢。
“我不怕他们怎么说。”他喃喃自语,“更怕一个人在这。”两人挤在狭窄的沙发上。
周星年的手扶在她腰间,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脖颈,令她不由自主地轻颤。桑叙抗议地扭动身体:“周星年,你醉了。”“为什么要躲我?是陈楠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吗?还有,你手上的伤哪来的?”
两人靠得太近,周星年身上的酒味弥漫在鼻尖。她大脑晕乎乎的,低着头,不知如何开口。“不是的。是我自己想远离你。“她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像下定某种决心,“周星年,如果你想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工作,就请让我离你远点。”闻言,周星年身子瞬间僵住。
趁他愣神,桑叙迅速起身,背对着他:“希望你能理解。既然星语老师平安到家,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桑叙仓皇逃离,将门重重带上。
直到客厅再次安静下来,周星年才忍不住嗤笑一声,重新坐起身。他胡乱地揉搓头发,目光落在地上的半成品素描画像上,晦暗不明的情绪在阴影里难以捉摸。
离开周星年家,桑叙马不停蹄打车回去。
刚下车,望着幽静的街道,她忽然想起余川。总感觉一下子得罪两人。
桑叙不由得叹了口气。
走近小巷,她远远望见自家楼下站在一个身影。那人倚着灯柱,冷风吹起她的裙摆,长发飘扬,昏暗的灯光将影子拉得很长。
注意到桑叙走近,她立刻兴奋地挥手:“桑叙!”桑叙从浴室出来,看到宋挽躺在自己床上刷手机。她随手拿起毛巾往那边丢去,精准盖住宋挽的头。“又和叔叔吵架离家出走了?”
“才不是。“宋挽取下毛巾,没好气瞪了桑叙一眼,“我是担心心你才来的!听伯母说,你最近入职的公司很压榨人,再不过来,等会就真成闷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