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的形象,他想看看时间,没摸到手机。正打算回包厢找,刚出门,身体猝不及防撞到一个低着头,脚步匆忙的女生。
周星年烦躁地皱眉,没看清女生是谁,一个焦急慌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不出来,我都以为你掉厕所里了!"桑叙满眼担心,“你怎么样?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听人说你吐得厉害,现在站得稳吗?”他身体猛然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桑叙。
“怎么不说话?我是让你玩得尽兴,不是让你往死里喝啊。“桑叙抱怨声还没说完,周星年突然俯身,双手紧紧抱住她。桑叙身体一顿:“周星年?”
“嗯?”
“还没醒酒吗?”
“嗯。”
“好吧,那就……多抱一会吧。”
桑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说:“可不能被别人看见。”周星年没有说话,乖顺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脖颈,整个人完全倚靠在她身上。
她知道不该对他有异样情愫。
那就趁着他醉酒,悄悄靠近一点点吧。
桑叙最后留下来收拾残局。
联系公司将醉倒的众人全送走后,才领着脚步虚浮的周星年走出酒店。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
桑叙用右手小心心搀扶着周星年,一路连哄带骗地安抚他莫名低落情绪。“桑叙。"周星年轻轻唤了她一声。
看到她回眸望来的眼睛,周星年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桑叙接过袋子打开,里面塞满各种擦伤的药膏。“这是?”
“给你的。“周星年低着头,声音含混不清,“手,是不是很疼?对不起,我现在才发现。”
他顿了顿,“本来下班就想给你,但没给出去。”桑叙微怔,手里袋子突然变得烫手。
她强忍着鼻尖酸意:“周星年,你是不是笨蛋?我都说那种话伤你的话,你还要来关心我?你简直就是个超级无敌大傻子!你能不能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
他其实早察觉她身体有异。
但他更清楚,若直接点破,桑叙只会更抗拒。周星年站直了些:“我是傻子吗?可我觉得……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所以,我就是在做让自己开心的事啊。”
他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纱布上,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不过,你已经处理好了,这东西就没用了。没用的东西,是要丢掉的。”桑叙一把抢过药膏,紧紧攥在手里:“谁说我不要了!我就稀罕你给的东西,现在它是我的了!”
她赌气似的收起药膏,周星年眼底飘过不易察觉地笑意。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话题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桑叙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周星年。
见他眼底红晕,四肢依旧无力,断定他肯定还没清醒。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她就一股怒火。
趁着罪魁祸首意识不清,对着他一顿输出。“周星年其实最讨厌了。明知道合同条约内容,却还要装作无视,想尽办法折磨我,是不是怕我工作太轻松,给我平淡的日子加麻加辣?”越说越气,她干脆甩开搀扶他的手,一屁股蹲在地上罢工。周星年差点没站稳。察觉到她异样情绪,呆愣在原地:“讨厌是什么意思?″
“没醉?"桑叙猛地抬头。
对上他依旧迷蒙涣散的眼神,才松了口气。怕他酒醒找自己麻烦,她赶紧话锋一转:“…就是喜欢的意思。”“那我也讨厌桑叙。"他学着桑叙模样,蹲到她面前。周星年撑着下巴,醺红的眼角弯起,心情似乎格外愉悦,“讨厌你看我的眼睛,不喜欢你对其他人笑。”
桑叙…”
自己挖了个坑又跳进去。
她没好气地站起身,一把牵起周星年的手:“知道了知道了,你闭嘴吧。”夜晚的风吹在两人微红的脸颊。
他们不再说话,却感觉凉风变得一丝温热。周星年任由她牵着走,目光始终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我说我讨厌你!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