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滚了一下,两下,三下。似有话说,却沉默着没有下文。
似想吻她,唇却始终没压覆下来。
如此这般,背脊落在他掌心,已然被他抚得身子发软,姜娆感受着胸腔的震动和他近在咫尺的温热吐息,一时间又气又恼,比被他吻上了还要难受。面颊飞红,理智在叫嚣着推开。
谢怀烬。
他又在发什么疯,究竟想做什么,他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啊!姜宁安,推开他!!!
什么他的妻子只有一个,是谁,关她什么事。他被姜姝看上了,自己已经恭喜他了,他还想怎样。怎么可以昨晚才说了那样的话,今晚就又开始引诱她,他究竟想干什么!可真正掌心抵在他胸口,感受到熟悉的脉搏震动,姜娆才发现自己强撑的那口心气,不知何时已垮得干干净净。
同时心下冒出一个声音。
谢怀烬,浪子连心跳也会骗人吗,你究竟在压抑什么,忍耐什么,这些年疼吗,累吗,痛吗。为什么又在发抖。
什么时候才可以爱我。
又什么时候才可以让我名正言顺抱住你。
彼时的姜娆还不懂自己的矛盾,她只觉得难受,要后来很久才明白,爱意传递给人的直觉,本身就可以透穿一切假象。恰也是此时。
不远处正被清松和书墨簇拥着过来的谢渊,脚下猛然一滞。视线里远山青黛,月明风清。
少女莹白的下颌,被麒麟扳指摩挲着,她的纤纤玉指则揪住男人胸前衣襟,分明是抵抗的姿势,甚至有泪掉下来,落在月光里。然而玄袍和海棠裙裾纠缠在一起,于风中曳荡,仿佛绮丽而妖艳的花。落在谢渊眼里。
他的弟弟,在吻他的未婚妻。
另一边。
“已经够乱的了,怎么还来个华阳公主掺和进来?”“什么叫赢得的不仅仅是雪马,更还有华阳公主的婚约?”“莫非主子被姜衡算计了?”
“可这也说不通啊,主子是因姜姑娘的弟弟,临时才去夺那彩头,狗皇帝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靠在树下,赫光嘴里叼着根草,一脸的憋闷。别哲则要冷静得多,打手语说:【主子不愿之事,即便是大启皇帝也勉强不了。主子要拒华阳公主,办法很多。】
这个赫光自然知道。
但赫光真正关心的其实都不是这个。
而是越发看不懂主子对姜姑娘究竟是何态度,明明喜爱得要死,为何不直接抢过来?不就是弟夺兄妻,那什么赐婚圣旨,主子都已经计划好了要如何反扎姜衡,将那狗皇帝从龙椅拽下来了,会在意那区区赐婚圣旨?别哲默了片刻,打手语提醒:【焚心。】
【主子背弃了王庭,还重创北魏,贺兰主上不可能给他解药。】【最迟年关,主子会毒发身亡。】
那赫光就更不懂了,“贺兰小姐不就是解药?而且已经出关,自己送上来了,咱们的人也派出去截了。”
“等人到手,主子往后只需与她定期行房。”“事关性命,睡个不爱的女人又何妨?大启贵族不都三妻四妾,我要是主子,就娶姜姑娘为妻,做侯夫人,至于贺兰小姐.…给个妾室的身份让她做姨娘好了,或者通房丫鬟?”
“再不济不是还有至亲之血可以续养?”
“主子的兄长谢渊,不就是血脉上的至亲?”是,不错,这很疯魔,有悖常理,赫光也知道主子不屑如此。可在北魏熬了那么多年,脱身容易吗。
好不容易才回到大启,功成名就了,既然放弃复仇,其中缘由赫光不知,但既然放弃了,也好,也罢。
那就好好活下去,怎么也得活下去。
“退一万步,既然都只剩半年可活了,不是更应该抢过来及时行乐?”说到后面,赫光自己都有点难受了。
赫光是个粗人不错,但其实也有思维缜密、心细如发、觉知极其敏锐的一面,否则不会成为主子的心腹之一。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