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恨(2 / 4)

姜姝就差没直接气晕过去此刻目光落在原野之上,男人挺拔的身量,驰骋的风姿,尤其那腰身一荡,不知荡穿了多少女子芳心。

姜姝指节轻点着案台,忽然觉得失去谢世子也没什么不好。父皇果然没骗她,她该拥有的总是最好的,想到些什么,姜姝甚至有些面热,出现了少有的小女儿娇羞情态。

另一边,隔着彩帷飘飘和满座人流,姜娆则和弟弟站在一棵榕树下面,顶着斑斑绿荫,只能捕捉到箭矢破空之后,于烈日下一闪而过的炫目光华。之后万籁俱寂,唯余蝉鸣,风声。

若说先前参赛的世家子们箭矢离弦,观赛席大都会象征性欢呼几声,那么此刻,仿佛被什么强行按了暂停,整个原野听不到半点杂音。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皆死死锁在旌旗后方的靶心方向。也有人忍不住起身眺望,譬如太子姜烨。

那短促几息,姜娆觉得自己的心也好似快要从胸腔跳出嗓子眼来,连指尖都因不自觉的紧张而微微发麻。

更有那么一瞬,被没由来的恼恨淹没。

明明已经听他亲口说过了。

以为鎏霄台请旨,是为你实现愿望吗,以为那一夜裙下臣,能代表什么,于我来说,皆不过无趣人生的解乏之作。

说好的恨他,永远不要原谅他,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可许是曾听过他的心跳,有过那般亲密的欢愉。姜娆发现只要他出现在视线里,自己即便用尽了全身意志力,也没有办法不去关注他。就像恨不能将刀架在一人的脖子上,明知对方可能又在“玩”些什么,却依旧会觉得他拥有最令她心折的姿态。期间,三名守靶礼官确认之后,似在朝观赛席这边大喊着什么,但隔得太远,实在无法听清。

直到以天为背,三面上刺徽纹的玄色旌旗,忽然被同时高举了起来。于所有人视线中猎猎飞扬。

那一刹那,不待礼官激动地扛着靶子并一路冲过来准备给众人验证,四下倏忽沸腾起来。伴随弟弟姜钰激动的叫喊,数十座观赛台呼声震天,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烈喝彩。

无数少年们纷纷起立,“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三面玄色旌旗!”

“三面,是三面啊,同时举起来了!”

也有不清楚规则的女眷或大臣,拉着旁边人问是什么意思。而后感叹说,“不愧是将门之后,七岁就被带去北疆历练,也不愧是被陛下破格封爵的襄平侯啊。”

“镇国公这两个儿子,皆是人中龙凤,当真是积善之家,福泽深厚…”放眼整个京师,恐怕无人能望其项背。

一时间,满座朝臣惊叹,世家儿女欢呼,裹挟着阵阵不具体的呐喊,充斥着这年昙泗山的原野上空,连鼓手都忍不住为之加奏。明黄幡帐内,姜衡也在默然几息后,抬手抚起掌来。心下转过的念头不比满场看客们少。

一如“谢玖”这个名字本身,在被遗忘的年岁里,他身在敌营,仿佛已悄然死去,但一朝回归,不现身则罢,一现身便能惊起所有人的觉知。高贵的出身,英俊的容貌,权力地位,满身荣光。就像姜娆预料的那般,这么一番下来,世家小姐们个个心驰神荡,已经不止是挥舞手中娟帕,有的连团扇都扔出去了。攥紧的雪嫩指尖骤然松开,掌心微有些出汗,方才悬着的心也跟着落回胸腔,姜娆强迫自己移开眸光。

渐渐的。

四下依旧喧嚷嘈杂,却莫名地变得遥远。

作为已夺下彩头的魁首,谢玖本应走个过场,去向天家谢恩,可是没有。他只是在礼官那里,接过那匹连姜姝都求而不得的雪马,轻松驾驭着从原野的另一边骋出,径直朝她所在的方向而来。

“姐夫!”

远远地,姜钰一个激动,直接撒丫子狂奔,想要冲过去迎。却被姜娆一把拽住。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然偏西,遥远的地平线上,红艳艳的夕阳开始坠落。手在拽着弟弟,视线也没看那马背上骋来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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