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子嗣(2)
“武器革新,三日前在这里论过一回了,从边地十三州到京畿三辅所需修补、换新的数量全部统查罗列,所需费用朕让大司农府翌日核算上报。你现在和朕说武库尚有十中之三的器械也需修补?三日前你在作甚,半月前初论时你又在作甚?″
“还有大司农处,核算上报的数目里只呈现所需银钱,丝毫不呈损耗数目。怎么,是这般数字好看,还是觉得算进去了,朕就受不住了?”“回陛下,损耗数目还在计算中,明日便可以上呈。”“你们翌日可以完成全部的所需费用核算,结果两日内却无法完成损耗数目的核算,大把的时辰就是这般浪费!大司农领人去偏殿当即统算,日落前完不成大司农府就给朕换批人。”
江瞻云本跽坐在案,这会因盛怒拍案击声,大案被她推离一寸,眼看她就要撑案起身,左首处如今的尚书令薛壑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至于卫尉,掌管武库不清,卸冠弃笏。尚书台审议后拟旨来看,执金吾郑睿暂兼此职。”
“陛下,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卫尉伏地求饶。“拖下去!”
这日显然雷霆震怒,天子撑案起身,步步声风,拂袖离去。宣室殿满座臣子皆惊。
倒不是惊天子转眼撤掉了九卿之一的卫尉,实乃自薛允担任青州牧之后,卫尉职一直空缺,为诸方瞩目。后来因新政武举推行,为得雍凉一派的支持,能在此二州试行,遂扶了凉州牧李阳的侄子李思任此职。然卫尉掌长安武库,如此职位天子焉能安心交付。是故心腹近臣都清楚,数年来李思一直都被考量中。
若其识相尽职,天子自能容人,否则便是手掌翻覆间的事。如今,果不其然。
“卸冠弃笏”四字从天子口中吐出,人臣的仕途基本就到此为止了。故而宣室殿中诸臣对这事原在意料之中,他们真正震惊的是天子精力,完全不似一个身怀六甲的女郎。
“当初我家拙荆有孕,晨起干呕,饮食难咽,半分力气全无。“群臣散去,廷尉和执金吾近身悄言,“陛下却精力充沛,神思如常,你我伴驾已久尚能随上她思维。且看新上任的几位譬如那大司农年轻有精力但没经验,年岁大些的则适应了陛下但体力跟不上。原都想着陛下有孕,能放松些,不想陛下理政尤胜从前!”
“我家侄女还年轻些,前岁有孕后也是神思不济,偶间一面,精神恹恹。”执金吾眺望椒房殿的方向,眼底一抹隐隐不为人觉的欣慰笑意,“陛下是天之骄女,人中龙凤,自不是寻常人可比。”
郑睿顿了顿,快走几步追上走在前头的薛壑,“薛尚书如今常伴陛下左右,还是要劝着些好,陛下举止、理政时还望多看顾。”宣室殿中那般盛怒,拂袖行走如仪,只恐她动了胎气,伤及龙裔。“那朕有孕是假,有气是真,你看看他们部分人,一个个自闻朕有孕了,都是甚理政态度。当下不敲打,待哪日朕病了,还不知要怎么样!寝殿中,江瞻云身姿玲珑有致,半靠在榻,闻薛壑把郑睿的话转达,挑眉笑道,“执金吾是朕老师,一向关心朕,当年朕遇刺他一夜间白了一半的头发……”“别扯远了,把和你说的话记下。"歇响的时辰,薛壑坐在榻边给她宽衣,扫过被她扔在一边的垫子,“所幸他们担忧的是你会动胎气,没有往旁处想,你且时时记得你是个有孕在身的人,我都怕这东西掉出来!”女郎“哦"了一声,两条细白的胳膊缠上青年脖颈,“同朕一起歇响。”薛壑垂眸看她手足姿态,红着耳朵从善如流地上了榻。“你这会牟足劲了,怎么也不记得朕是有孕在身了?”薛壑合了合眼,从回忆中抽身,看如今卧在榻上的人,伸手抚她隆起的小腹。当初假孕时,恐被看出端倪,再三劝她少理政,多休憩,不可表现得精力旺盛,尤其到孕后期,要扮作吃力些,疲乏困顿些。然现在,真这般了,薛壑又盼着她能精神些。自去岁在洛水诊出有了身孕,两人起初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