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潮板着脸,语气冷冰冰的,“不要再弄丢了。”
整晚都在躁动不安的心,终于在此时此刻安稳了。
林微澜攥紧毛绒绒的小兔子,安心地莞尔一笑,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百合,纯净淡然。
视线从掌心移向路潮,她与他目光相接不到一秒,他便迅速挪开了脸。
路潮抿唇,冷冷地解释:“前台叫我出来等你,你别多想,我没有特意等着。”
林微澜:“……哦。”
失而复得,林微澜再不想见到前男友,本也应说一声谢谢。
今晚在场的人,只有路潮和廖锦认得这是她的挂件,廖锦不必通过前台联系她,那么前台打电话是谁的主张,不言而喻。
她还未启唇道谢,路潮的眼睛竟已越过她,盯紧了为她撑伞的男人。
男人虽戴着帽子口罩,路潮却认出他是谁。
许多个下雨的夜晚,路潮都能愱恨地、愤怒地想起这张脸。
三年了,林微澜抛弃他的许多个日夜里,是这个男人陪在她身边。
“新男朋友啊?”
路潮双手空空的时候,惯于把双手插在兜里,因容貌气质出众,并不显得他吊儿郎当,仅有些拽劲儿。
他略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大晚上的戴帽子,不敢见人?”
崔世青愣了下,他怎么会不敢见人,他有观众和网友们公认的美貌,糊过、挨骂过、演技烂过——唯独没丑过。
但他没必要为了证明自己而摘下帽子,明星走到哪里都可能遇见狗仔。
他和林微澜地下恋爱,短期内不会公开。
话头既对准了自己,崔世青总得回应什么,才不显得失礼,也能彰显他的大度和正宫地位。刚好这是第一次和微微的初恋见面,他可以自我介绍一番。
奈何路潮没给他机会。
“林小姐,”路潮垂了半瞬的眼缓缓掀起,眸底满是讽刺,“眼光不行。”
说林微澜眼光差,本质是讲崔世青不够格,林微澜听出前男友的本意,也知道两个男人较劲的时候,最愉快的做法是作壁上观。
但她讨厌路潮嘲讽崔世青的时候还要带上她。
分手三年,跟从前一样,路潮依旧讨人厌,依旧浑身是刺。
他一点都没有变。
林微澜忽然很庆幸,和路潮分手,绝对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矛盾不会因为爱而消解,甚至会翻过来让爱变质,长痛不如短痛,分手的时候再痛苦,到后来不都不痛了?
她笑着,连回击的话都说得温柔:“是啊,我眼光不好,当初才会看上你。”
绵里藏针的话扎进路潮心口,令他几近窒息的同时,想到了前女友的真面目。
林微澜文静美丽的皮囊下是什么,他曾有幸知晓。
“微微,别和他生气。”崔世青揽住女友的肩膀,意味深长睨路潮一眼,“我们回家,你是不是很累了?”
目光交汇的刹那,路潮捕捉到他眼中的挑衅意味,顿时怒上心头。
不仅是眼神,他还注意到,崔世青的两只手腕,都有一圈红痕,是被勒过的痕迹。
那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别人也许猜不出来,路潮知道。
也许是林微澜的头绳。
也许是情|趣手|铐。
总之逃不脱这些奇怪的东西。
崔世青倒是很听话,愿意陪林微澜玩花样,路潮承认,在自甘下|贱这方面,自己比不上崔世青。
“嗯,走吧。”林微澜转了身,她还有工作要忙。
热恋中的情侣相依偎着上了车,只有路潮还站在树下,浸润在湿漉漉的夜色中。
真亲密啊,靠得那么近,搂得那么紧,车轮驶去了,把路潮的视线焦点也一寸寸带向远处。
原本应该是他的,为林微澜拉车门的人原本应该是他。
如果是他,绝对不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