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以至于她的双亲恍惚了好几天都没能完全接受。
大学时期,她和路潮就同居在嘉珑花园里,那套房是林倩送给她的高中毕业礼物之一。
林微澜:“习惯,又不是没住过。”
赵元修鼻音很重:“外面再好也没有家里好,你不在家,我和你妈妈适应了三年,都没能‘习惯’……”
“我会经常回家。”林微澜是不吃爸爸这一套的,“你最重要的事是养身体,不是操心我。”
赵元修冲林倩哼唧了几声,好像在说“你帮我说几句话呀”,林倩却摸摸丈夫脸颊,沉默地微笑以对。
和才脱离生命危险的父亲寒暄完了,林微澜又望向母亲:“妈妈,我有事想问你,我们到外面说。”
林倩陡然一愣,女儿长大之后,和她之间的私密话越来越少,今晚居然主动要和她说悄悄话。
快八点钟了,夏夜的天鹅绒夜幕倾笼了上央市,仁安医院外风雨大作,吹得树枝地摇晃着。
林微澜就在看得见夜景的走廊窗户前站定,眸底涌入夜色里微弱的灯火:“路潮家破产了,妈妈,你知道吗?”
星影传媒与亿嘉地产同在上央市,林微澜不关注前男友,更不关注财经新闻,不知道路家破产太正常,若林倩也从未听说,那就不对劲了。
最好的回答应该是坦诚的,林倩镇定自若:“我知道,他们家一破产我就知道,那时候你出国不久。微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怪妈妈没有告诉你?”
窗外炸开一道惊雷,林微澜的半张脸顿时抹上一片白:“同学聚会遇到他了,我随便问问。”
“宝贝,”林倩抚了抚女儿面颊,轻声细语,“和前男友分手要利落。我年轻的时候,分手从来不拖泥带水,和你爸爸才有今天。”
母亲的第一句话,林微澜很认可;第二句,她却不置可否,甚至想笑,但她演得天衣无缝,一句“我明白”,林倩就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你想得通就好。”林倩笑了,“今天的工作聊得怎么样?有需要妈妈帮忙的,只管告诉我。”
做影视剧演员前,林倩唱了好几年音乐剧,还拿过国际奖项,因为腰伤不能再跳舞才转型,她有能力也有财力来支持女儿的事业。
“都顺利。”谈及工作,林微澜的眉头舒展了许多,“昨天我提的那件事,公司怎么说?”
星影传媒有自己的剧院,却不开展出品、制作音乐剧的业务。林微澜的想法,即是在星影内部建立事业部,出品音乐剧甚至是话剧、歌剧,既有星影的影视ip作为改编依托,还有演出场地。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没问题的。只是还需要你写一份运营计划书应付股东,走流程也需要时间。”林倩不自觉地抬了抬下颚,眼里溢出光彩,她的女儿很有想法,她很难不欢喜。
“那就好,谢谢妈妈。”林微澜点了点头,“我们回去吧。”
骄傲之余,林倩感到了失望,她和女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话题,不能就这么结束:“《天堂鸟》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故事?我只听过旧版本,给我和你爸爸讲一讲新版本,好吗?”
林微澜敏锐发觉了林倩的意图,半晌,她迟疑着应允。
母女俩回到病房,一家三口与崔世青就这样慢慢地聊,林微澜把《天堂鸟》的故事娓娓道来。
新版故事是她和郑东晴耗费数月精修过的,更加曲折生动、细腻轻盈,歌词也更有文学性。
滔滔不绝地讲了许久,直到她口渴,想要歇一歇:“我给你们听几首demo,我们的作曲老师很厉害。世青,我的手机给我,在我包里。”
崔世青依言照做。
看到手提包的刹那,林微澜脸色变了:“包上的毛绒挂件,哪里去了?”
*
同学聚会结束,306包厢的客人都走了,路潮进屋,按照流程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