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相很出挑,即使稚气未脱,也能窥见他成人后的英俊。
林微澜喜欢这样的长相。
她挪开目光,继续完成她的演出。
首演好评如潮,年仅十六岁的林微澜依靠出色的专业素养,在业内业外都收获了不低的评价。
原本,她已经将首演的小插曲给忘了,没想到第二场、第三场演出,那位男观众依然买了票,场场都坐第一排。
而且,再也没在她表演时玩过手机,只专心欣赏表演。
一个人专心不专心,可以从眼神里看出来。
林微澜感谢每一位愿意看她演出的观众,即使有些观众不是冲她买票,至少他们的存在,让她的能力被看到。
当然,她也感谢那位令他印象深刻的男观众。
第四场演出结束,林微澜在sd口①再度见到他。
他是排队和演员互动的观众之一,手里捧着的玫瑰花,也是许多花束之一。
“我听说观众可以给演员送花,对吧?送给你,林微澜。”他爽朗地微笑,羞涩与腼腆仅占去他情绪的十分之一,“你唱歌真好听。”
林微澜低头看了眼捧花中心,卡片上的落款是两个小字:路潮。
整个暑假,她有十二场演出,路潮全勤观演,场场都是vip席位,与她互动八次,送了八束玫瑰。
可她并不了解他,他每次来,话都不多,她仅从花束卡片里知道了他的名字,又从他的衣着穿戴对他的家境做了估量,除此之外,她对路潮一无所知。
观众太多了,秩序乱哄哄的不好维持,每个观众说不上几句话就被挤走。有时,林微澜能在路潮脸上看出无奈,而后他冲他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
暑假结束前,林微澜演完了她的最后一场表演,之后会由另一位演员出演女主角,她本人要升入高中、投身学业。
她想,没有缘分的话,以后很难再收到路潮的玫瑰了。
*
林微澜从浅眠里惊醒。
香薰的玫瑰花气味缓慢流淌,与潮湿气息相融到一处。
向车窗外一瞥,仁安医院已经到了。
仁安医院和市中心医院不同,它坐落在近郊的位置,是一家私立医院,距林公馆很近,离市中心则有四五十分钟的路程。
林微澜的父亲赵元修已经醒了,人还很虚弱,精气神蔫蔫的,需要留院观察。
“爸,”林微澜松了口气,脸却冷得像块雪玉,“你有哮喘,还敢下厨房闻油烟味?家里不是有阿姨?”
赵元修有点委屈:“我想给你妈妈做顿饭,给她个惊喜。我很久没给你妈妈做饭了。”
林倩瞪他:“谁稀罕?”
“我都戴口罩了,谁想得到呢……当年你追我的时候,明明说很喜欢我做的饭的。”赵元修委屈得很,将头蒙进被子里,谁都不理。
林倩怕他憋死,强行给他拽了出来。
“林总和赵叔叔感情真好。”崔世青不是林家人,他格格不入地尴尬着,半分看热闹的态度都不敢往外露。
他是外人,这也就算了,而林家的女儿林微澜,竟也一言不发,完全将自己隔绝了在双亲的恩爱之外。
林倩长红数十年,国民度高得惊人,高得理所应当。她年轻时绯闻等身,却在32岁那一年,突然和一个比她小十岁的男人结婚生女。
林微澜的父亲赵元修出身豪门,为了和林倩结婚放弃继承权,只拿了小部分股份和几套车房就入赘到林家。
这其中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林微澜花了十几年都没看清楚。
所以她选择闭上眼,什么都不看。
“不说我了,微微搬出去住得习不习惯?”赵元修的小情绪缓和了些。
林微澜一周前回国,当天就做了搬家的决定,前天,她正式从林公馆搬到流金大剧院附近的嘉珑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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