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吐出口冗长的呼吸,将自己的正面毫无保留展露在她面前。卓予会心一笑,“别担心,这是正常反应。”
“你之前画过的男人都会这样吗?"他从喉头挤出一句。“哪样,你是说尺寸吗?“卓予存心逗他,她继续点火,“嘴巴可以骗人,生理反应骗不了人。证明你对我有欲望。”
陈浔阖上眼皮,试图浇灭这该死的欲望。
“你如果对我没有欲望,为什么不敢看我?"她声线细细的,如股烟飘入陈浔耳朵,脖颈的拉扯力愈发强烈,可怕的窒息感将他团团包裹。这时,门把小幅度向下扭动,很轻的一声。陈浔未曾察觉,卓予瞟去一眼,已经归复原位。
“卓予!“陈浔声线紧绷,像是自卫,但更多是无力。过会儿,他终于睁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目光专注炯亮,似是想证明一些东西。卓予轻轻勾唇。
时间悄然流逝,光影在分秒转换中变换角度。卓予完美落下最后一笔,问:“你要来看一眼吗?”“不。”煎熬褪去,陈浔果断回绝,起身穿衣服。待他穿好衣服,卓予取下画,主动走到他身边,“陈浔,我真的很喜欢。”她的眼里似有星星闪烁,无关个人情感,只有对艺术的欣赏。陈浔对自己的身体并无太大兴趣,可能受她情绪渲染,他潦潦瞅了眼,见到熟悉的“朋友",耳垂微烫,不动声色移眸。“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卓予瞳色姣亮。“想感谢?"他眉梢微挑。
“是啊。"卓予微笑点头。
她今天涂了一个亮色唇釉,嘴唇嫩的像刚摘下的树莓果。陈浔滚了滚喉结,缓缓抬起手臂,按住她唇角。卓予没动,由着他,睁大眼睛:“你想干什么?”陈浔徐徐俯身,嘴唇贴近,气息无声融汇,卓予默默闭上眼睛。期待的触感久久未至,耳边传来陈浔喑哑的沙笑。“你口红花了。“他指腹抹去她唇边的口红印,嗓音带着乐腔,“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卓予并不羞赧,伸出舌尖扫过他刚触摸过的地方,大胆问:“你想尝尝她什么味道吗,很甜的。”
陈浔回:“我现在不渴。”
卓予:“那你什么时候会渴?”
“心急了?“他语气玩味。
卓予摇头,“不,毕竟还没到三个月。“顿片刻,她意有所指,“但是我感觉你应该会比较急吧。”
陈浔嘴角微抽:“行,那就都忍着吧。"言罢,他挑起工作台的外套甩在肩头,步调潇洒,双手插兜离开画室。
卓予敛了笑,立在原地,盯着手里的画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