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闹小脾气,抱着人上了车。
姜幼眠反应过来,冷着脸问他:“去哪儿?”“医院。”
“不去,我要回家。"她才不想和他一起去医院,现在只想回去好好休息。这性子,是太倔了些。
谢云渡让司机停了车。
他面容清冷,墨黑眼眸中看不出异样情绪,沉沉看着她:“你的腿需要接受系统性的治疗。”
姜幼眠又怎会不知道呢。
她自己肯定是会去医院的,没必要再麻烦他,也不想再同他纠缠不清。谢老爷子的话已经说那么清楚了。
她不可能一直装傻。
“改天我自己会去。“姜幼眠挪开视线,不敢去看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她在他面前,向来是藏不住的。一个眼神,足以让她心虚退缩。面对她这犟脾气的拒绝,谢云渡也不恼。
他懒懒靠在椅背上,修长手指扯松颈间的领带,侧眸看她,嗓音温柔:“你听话些。”
“姜家的困难我会解决,否则,结果就是适得其反。”眼前的男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极其无情的话语。目的是让她听话。
依旧是那张英俊熟悉的脸,但似乎,又变得陌生了许多。姜幼眠觉得有些好笑。
昨天才被谢老爷子威胁过,今天又是谢云渡。她这是倒了什么大霉。
放三年前,或许还会因姜家受他辖制,但现在……人都是会变的,谢云渡如此,她亦然。
姜幼眠垂着眼没说话,也没看他,手碰到车门把,想要下车,车门却牢牢锁着。
谢云渡不发话,她又怎么可能走得了。
她有些生气的踢了下车门。
他沉默看着她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似乎也没了耐心,猛然将人扯进怀里,眼底浸着冷意:“姜幼眠,你就不能稍微重视一下你的腿?”男人将她的手腕攥得极紧,不顾她的挣扎,视线紧锁着,又捏住她的下巴不允许她逃避,嗓音低沉凛然:“难道就只有我想让你重新站上舞台么。”“你呢,连初心都忘了?”
那场大火造成的腿伤,是姜幼眠心里永远跨不过去的一道坎儿。同样也像是一根毒刺,在谢云渡心里扎根三年。他恨自己不够强大,爱她不够谨慎,让她遭遇那样的不幸。恨自己没有能力为她的梦想保驾护航。
所以这几年,他在医疗行业里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哪怕只是一点希望,他也要闯一闯,为她博一个能登上舞台的机会。偏她倔得很,即使得知了谢家有医疗团队能给她治疗,也没有立即回国。连她最在意的姜家,也不能把她拉回来。
最后放出自己生病的消息,也只是无奈的下下策。如今回国了,有机会治疗,她又跟他犟。
谢云渡又怎会不气。
在这种大事上,他不可能随她乱来。
姜幼眠从未见过这样平静生气的谢云渡,一字一句,全扎在了她的心窝上。果然,最了解你的人,总是能轻易打破你伪装的盔甲,一语中的。初心么。
她当然没忘,那可是她苦练近二十年追逐的梦想,期间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只是现实让她不得不舍弃。
要装作不在意。
否则,真要永远困在过去了。
姜幼眠眼眶泛红,也不再挣扎了,就这样靠在他怀中,良久,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过,她声音很低,却又倔强:“我没忘。”“谢云渡,我只是……不敢。”
希望也常伴随着失望。
这是现实问题,逃避不了。
她好不容易度过了难熬的岁月,又要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再次尝试一切不确定,这对她来说,又将是一场巨大的考验。无论是他,还是舞台。
她都不敢抱有希望了。
谢云渡无奈地拭去她脸颊的眼泪,又任她在自己怀中发泄情绪。他看向窗外,语气沉着温柔:“怕什么。”“三年不够,那就五年十年,只要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