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失控。
“求你把手从兜里拿出来,看着象在菜市场偷电瓶的!”
“以为穿个黑西装站着不动就是大魔王了?那叫偏瘫!”
“此时此刻,我无比想念那个把全场按在地上摩擦的夜行者老登!”
“夜行者:我不在的日子,你们就是这么糟塌我人设的?”
副导演老马笑得直拍大腿:“这帮人是不是觉得只要单手插兜就能变大魔王了?”
灯光师老周接话:“那我天天插兜,我岂不是连续十二年大魔王?”
一群人笑成一团。
陆思妍一直没出声。
她双臂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条线,盯着屏幕里那些拙劣的模仿者,眼底的嫌弃肉眼可见。
终于,第三个选手唱完之后,她冷笑了一声。
“就这水平也敢学人家单手插兜?”
她偏过头,语气里全是不屑。
“简直是侮辱。”
凌夜站在她旁边,端着保温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陆老师眼光犀利,说得对。”
陆思妍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看屏幕。
凌夜低头喝了口水,嘴角在杯沿后面弯了一下。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清一色的嘲讽和怀念,把“夜行者”三个字刷成了屏幕上唯一的颜色。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晚不过是一场大型翻车集锦的时候,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
“最后一位选手——【千面拾荒者】!”
灯光骤暗。
一束追光从舞台顶部直劈下来。
走出来的人没有穿西装,没有插兜,没有任何多馀的肢体动作。
他就那么站在光柱里,面具下的轮廓线条分明,身形修长笔挺。
伴奏起。
前奏只有四个小节,干净利落的钢琴碎音铺底,鼓点精准卡在每一拍的正拍上。
然后他开口了。
第一个音砸出来的瞬间,休息区所有人的笑声全部消失。
不是沧桑,不是气声,不是任何一种模仿。
那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技术碾压。
高音从低处蓄起,一路往上顶,没有任何尤豫和试探,象一把刀直直捅进天花板。
蓝牙音箱的振膜已经在发出轻微的失真杂音,但那道声线依然在往上走。
副歌部分,他连续做了三次大跨度的真假音切换,每一次过渡都干净得听不见接缝,前一个音还没消散,下一个音就已经卡进了它该在的位置。
然后在所有人以为他要收的时候,他又往上顶了半个音。
整首歌从头到尾没有一秒钟是松弛的。
每一个音符都经过精密计算,密集、准确,不留任何馀地。
屏幕里,赵长河缓缓站了起来。
黄伯然跟着站了起来。
蒋山拍了一下桌子,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兴奋。
弹幕的风向彻底逆转。
“卧槽卧槽卧槽!”
“终于来了个能打的!”
“这才是蒙面竞演该有的水平!”
休息区的场务们面面相觑。
老马吞了口唾沫:“这……这也太猛了吧?”
陆思妍的笑容已经完全收了起来。
她直起腰,眼睛眯了一下,盯着屏幕里那个站在追光下的身影。
凌夜没有动。
保温杯端在手里,热气从杯沿升起来,他没去吹。
技术层面,挑不出毛病。
音准、节奏、声区过渡,全都干净利落,象一台出厂校准过的精密仪器。
但整首歌从头到尾,他没有听到一个让人意料之外的音符。
每一拍都在它该在的位置,每一个情绪都在它该出现的时间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