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们班门口干什么?”
毫不夸张地说,这道声音犹如一道惊雷,桑采宜瞬间被惊醒了。
她回神,就看见时驭风站在面前,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偷看喜欢的人被当场抓包,此时此刻,桑采宜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
时驭风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你有什么事吗?”
桑采宜只好扯谎,打字说:【我找个人。】
“找谁?我帮你叫他。”
桑采宜:【不用了,她不在,我一会再来吧。】
“好。”
气氛尴尬得微妙,桑采宜的演技无法支撑她再呆下去,只好朝时驭风笑笑,飞快逃离了现场。
一口气跑到一楼,她才停下来长舒一口气。
桑采宜靠在柱子上,一边平复慌乱的心跳,一边祈祷:希望时驭风没看出什么。
如她所愿,时驭风确实没看出什么,两个小时前他刚刚返校,一堆试卷等着他,他没空也没精力探究别的事,甚至没注意到桑采宜的反常。
因为这件事,桑采宜买完东西返回教室时,路过七班再不敢偷看他,低着头匆匆而过。
“桑桑,你的脸好红。”蒋思楹接过奥利奥,小声关心她:“是不是发烧了?”
桑采宜抿唇,无声摇头。
暗恋是一簇自燃的花火,烧得她手足无措,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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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晚自习后,桑采宜像往常一样坐公交回风华别府,她习惯每天乘车的时候背英语单词,今天背得太投入,导致公交坐过了一站。
在陌生的站台下车,桑采宜看看地图,幸好距离风华别府不太远,穿过一条街就是。
她加快步子,没走多远,忽然在一家临街的咖啡屋里看见了桑惠,而桑惠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夜晚,咖啡屋灯光明晃晃的,足够桑采宜看清桑惠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桑惠垂着眼没说话,倒是她对面的男人一直在说,说着说着,男人情不自禁握住了桑惠的手,而桑惠也没挣脱——
眼睛仿佛被针刺了一下,桑采宜掉头就走,步子慌忙,一路上脑子很乱。
回到叶家,她刚进门,就听到两个保姆在厨房八卦,而八卦的主角正是桑惠:
“阿惠真有福气,一个残疾人离过婚又带着个拖油瓶,遇到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以后就不用像我们似的出来工作了。”
“可那个男人刚刚不是说,他家里不同意阿惠带着女儿嫁进门吗?”
“把女儿给她前夫抚养就行了,反正女儿也快十八了,想要幸福,就必须舍弃一些东西。”
“阿惠带着个哑巴女儿真不容易,有时候我都替她心累。还是把哑巴女儿送到她前夫那里比较好,以后二婚了肯定要再生一个,这样地位才稳。”
……
桑惠虽然左腿残疾,但气质和性格好,离婚后有过不少追求者,但因为各种原因都不了了之了。
桑采宜知道桑惠辛苦,也真心希望桑惠幸福,但如果桑惠幸福的条件是抛下她,她又不愿意了。
说到底,她也是个自私的人吧。
她讨厌沈卫明,一点都不想和沈卫明一起生活。桑采宜记的清清楚楚,小时候,桑惠外出工作让沈卫明在家照顾她,沈卫明就带她去打牌,去各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桑采宜心烦意乱,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发呆,脑海里都是咖啡屋里看到的那一幕。
桑惠看起来,似乎很喜欢那个男人。
她会和那个男人结婚吗?会组成新的家庭,再生一个小孩吗?会把她这个拖油瓶送到沈卫明那里吗?
如果那样的话,她就没有家了。
桑惠十一点多才回来,那时候桑采宜已经睡下了,不过她只是闭着眼没睡着,明明有一肚子话想问,但怎么都开不了口。
后半夜桑惠接了个电话,不确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