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粒护心丹,此刻心口疼痛稍缓。他一见裴越在场,几次三番欲张口哀求,泪眼婆娑,裴越却未予理睬,只继续翻阅手中奏折,专心旁听。
直到陈泉将萧镇咬出来,方抬眸看了他一眼。巢遇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是萧镇逼你偷拿的兵刃?”陈泉颔首,“是.…是他指使一个名叫周晋的晋商来找我,非要我弄出三十副长刀和弩机。我哪敢啊?这是杀头的大罪!起初我不肯答应,后来那周晋便拿出了萧侯的印信给我瞧,只道若我不从,便要取我阖家性命,我想着,萧侯是恒王殿下的岳丈,恒王圣眷正浓,我……我哪里得罪得起啊!”他哭天抢地,“我只能听他的,想方设法,不着痕迹地把兵刃匀出来。”“如何匀出来的?"巢遇边审,身旁两位书吏当场记录口供。“从冬月二十五日起,每一份出货记录,我都或多或少多报一些,有的经手人未曾细看便签字画押,有的则从报废名额里挤占,林林总总至初一日夜,便弄出三十副长刀并弩机出来。”
“都交给了谁,何时何地何人接手?"巢遇继续追问。“军器监每日都有些报废的铁器需运出,城中有铁铺会来收购。初一夜里,大约亥时初刻,周晋的人扮作铁铺匠师,推着板车在军器监外等候,那夜我亲自经办,将三十副兵刃藏于废铁之中,交给了他们。”这时大理少卿柳如明插问一句,“既是被逼迫,为何又收下了五千两银票?这倒像是银货两讫,不见胁迫之意。”陈泉倒是不慌,解释道,“说是给我的辛苦费,往后没准还要寻我,我哪里敢接,推揉着不要,对方便道,接了银子,往后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不用担心我出卖他们,若是不收,就要我掂量后果了。”这话十分在理。
两位官员均无法反驳。
“银票何在?”
“三千两用来偿还我儿媳的嫁妆,余下的给了内子..我自个儿只留了五百两。”
这时巢遇侧身告诉裴越,“那三千两银票,首告之人裴大小姐方才已呈交上来,下官看过,是晋西钱庄的银票。下官已遣人去晋西钱庄查找存根,此外,已安排人手去追捕周晋,不过方才传回消息,情况不妙,人犯很可能已经出京了。”
又盘问了几处细节,均与账目核对无误,可见裴依岚状告之事属实。巢遇吩咐侍卫将陈泉带下堂去,将主位让与裴越,与柳如明一同向他请示,“接下来此案该如何审理?”
裴越漫不经心翻阅着折子,反问道,“方才陈泉攀咬了萧镇,依律当如何?”
巢遇面色凝重道,“理当传唤萧镇到场问话!”“不可!"大理少卿柳如明惊道,“陈泉直接与周晋接治,并无实证表明萧侯参与其中,不排除胡乱攀咬的可能,咱们当谨慎处理。”巢遇经手过行宫被盗一案,对萧家参与其中不是没有怀疑。“我倒是觉得此事属实的可能性极大,否则给陈泉十个胆量,也不敢攀咬萧镇。”
一侧陪审的御史插了一句,
“三位大人,是下官带着人去西便门截回的陈泉,我等赶到时,目睹一蒙面黑衣人从陈泉车厢里逃离,看似有杀人灭口之嫌,幸在咱们去的及时,叫他没得手。"<1
“还有这事?"巢遇道,“定是幕后主使见裴大小姐敲了登闻鼓,唯恐事情败露,急忙灭口。”
柳如明负手道,“即便如此,也不证明就是萧侯所为。”他忧心忡忡道,“巢大人,非是下官畏难,实在是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宜轻易牵扯萧侯。前日我去禁卫军中查问案情,你猜怎么着,一个个跟大爷似的,好像我盘问便是怀疑他们,张口闭口推说不知,甚至以妨碍军务为由,将我赶了出来,而这位萧侯更是武将里的头头,没有实证的情形下惊动他,后果难料,他背后站着的,可不仅是恒王,还有三千营的数万将士。”这时,主位上的裴越忽然抬起脸,冲他笑笑,“柳大人,本辅可是叫你去捉拿他?”
“不是。”
“既不是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