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洗漱时,他将明怡的话细细回味过一遭,还是觉得有些蹊跷。蹊跷在何处?<3
便在于他朝青禾疾喝之时,青禾不该毫无反应。<2那种感觉该如何形容呢,仿佛她对身后全然信任,毫不担忧会生变故。没听见,不可能!
青禾武艺如此高强,耳力必定灵敏,不可能没发觉有人破窗而入。唯一能解释的便是,青禾年纪小,遇见对手有些恋战。只是这个解释也过于牵强。
他与明怡的性命,难道不及与对手缠斗重要?除非她认定明怡有把握应对刺客。
那么问题又来了。
那颗石子分明从侧面袭来,不似明怡所为,这叫裴越犯了糊涂。总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团在脑海萦绕。<1明怡被他盯得有些心虚,那颗石子自她袖下弹至门槛,再由门槛反弹而回,所以才叫裴越误以为是旁人出手。<8“家主,嬷嬷已备好了晚膳,你一日一夜未曾进食,不如去吃些。”裴越摇头,他许久不曾睡得这般沉,好似将这一年来的疲惫均给洗褪,此刻神思清明,精力充沛。无论如何,她当时那般义无反顾扑身相护,实在出乎他意料,她既能为他舍生忘死,又怎会存心欺瞒?他不应该揣度自己的妻子。她从来都是一片赤诚的。
裴越逼着自己打消怀疑的念头。<1
朝中出了这样的大事,往后定是风波频出,皇帝指不定此刻就在御书房等着他,接下来他一定是忙得晕头转向,能陪伴她的时光只怕不多。他忽然贪恋起此刻这方寸间的安宁。
遂朝明怡抬手,温声道,“给我瞧瞧你的手腕。”记得昨日情急之下,拽她拽得十分用力。
明怡丢下话本,将双手递给他,裴越拨开衣袖,果然瞧见那白皙的手腕现出一圈红印,印子虽褪了些,依旧十分显眼。“还疼吗?”
明怡很想告诉他不必如此,对上他黑漆深邃的目光,倏忽住了嘴,慢腾腾点了下头。<3
裴越忽的用力,将她往怀里一带。1
明怡下颌磕在他肩骨,被他紧紧箍在怀里,这种感觉异常陌生,至少这辈子都不曾被人这般抱过,与床榻之间那种亲密又显然不同,那时二人沉浸在身体的欢愉,他勒着她肩骨拼命往身子里抵,是为了泄欲,而眼前这个怀抱带着几分珍视,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恐不抱紧些便要摔了。<2措手不及,又觉享受。
许是昨夜过于凶险,令他余悸未消,果然,瞒着他是对的。她任由他抱着,被他胸膛滚烫的热度灼着,不由自主将手臂环过去,搂住他瘦劲的腰身,想贴他更紧一些。<4
“往后不许再这般犯傻!”
“我担心你嘛。"。
这等阵仗于明怡而言是小菜一碟,可裴越不同,在他看来,这位乡野长大的妻子带着江湖人的莽气,无所畏惧,总让他悬心。“下不为例。”
明怡心里呵了一声,心想这四字她耳朵都听出茧了,也没见他把她怎么着。裴越看似规矩严苛、难以亲近,实则颇为纵容她。初入京时,她已做好被冷落的准备,岂料二人相处得如此契合,他给予她的陪伴与纵容,也算是她风雨兼程这一生,难得的一刻皈依。裴越深嗅着她的发香,唇瓣慢慢移过来逡巡至她鬓角,额尖往下抵住她,嗓音含欲道,“明怡,昨夜初二,是该咱们同房的日子,今日补上如何?"9初二过后,下一回便得等十三,这当中有几日是她的月事,隔得比较远。食髓知味的年纪,如何等得了那般久。1
他沙哑的嗓音如颗粒般拂动她的耳膜,轻易便勾起了明怡的念头,她咽了咽嗓,抬眼注视他,眼神极为深邃,裴越现在越来越了解她,每回这般眼神,便是动了情。<1
遂不再迟疑,唇渡过去,将人推至引枕间。兴许是昨夜生死相依的情绪一直在胸膛翻滚,激得他有些急迫,早早便闯进去,疼得明怡差点出声,又恐外头的婢女听见,生生抑住,炕床可不比拔步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