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稳住阵脚,利用地形和随身的小圆盾(由那种蒙皮背篓快速拆解而成)进行防御和反击。
黑暗中,人影交错,兵器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弓弦声混杂在一起,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周青心中焦急。这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完全打乱了他的侦察计划。更麻烦的是,战场就在他们藏身地不远处,流矢无眼,随时可能被卷入。他当机立断,打出手势:“撤!原路返回,不要暴露!”
四人借着混乱和地形的掩护,如同四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向后蠕动,准备撤离这个危险的旋涡。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退入更深的树林时,周青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战场边缘,一个西林卫的弩手似乎发现了他们这边的细微动静,调转弩机,指向了这个方向!
“小心!”周青低吼一声,猛地将身边一名队员扑倒!
“嘣!”
弩弦震响!一支弩箭擦着周青的后背飞过,钉入他身后的树干,箭尾兀自嗡嗡颤动!
“暴露了!快走!”周青拉起队员,不再隐藏,全力向幽谷方向狂奔!另外两名队员也立刻跟上。
身后传来西林卫的呼喝声和追击的脚步声,但似乎追击的人数不多,或许他们的主要目标仍是山坳中的那股神秘势力。
周青四人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掩护,在林间穿梭疾奔,很快甩掉了追兵。但背后的冷汗,却已浸透了内衫。
这场意外的旁观,证实了西林卫与神秘势力之间激烈的对抗,也让他亲身感受到了这两股势力的凶狠与果决。更重要的是,他们很可能已经暴露,至少西林卫知道附近还有第三方在窥探。
必须立刻将这个紧急情况带回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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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幽谷内,王石安居所。
油灯下,王石安面前的桌上摊着两张纸。一张是他绘制的溪流水力规划草图,线条工整,标注清晰;另一张则是空白的信纸,旁边摆着笔墨。
他手中捏着那块从溪边瀑布岩壁敲下的暗红色石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断面。铁矿……品位或许不高,但意义非凡。只要稍加勘探,确定矿脉走向和储量,哪怕是小规模的露天开采和土法冶炼,也足以支撑一个势力打造出远超寻常的武装。
该不该报?何时报?如何报?
直接密报范公?以范云亭的脾性和目前对“惊雷”的渴求程度,得知此处有铁矿,必定会不惜代价尽快掌控。届时,幽谷面临的将是真正的大军压境,或许还会伴随西林卫等其他势力的疯狂介入。杨熙他们……能挡得住吗?那些刚刚在这片土地上看到一线生机的人们……
王石安眼前闪过孙铁匠父子在炉火前汗流浃背的身影,闪过李茂宣读条例时流民眼中燃起的希望,闪过昨夜“鬼哭涧”那令人心悸的爆炸火光后,杨熙平静却决然的眼神。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范公对他有知遇之恩,更握着他和他家人的前程乃至性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个道理他懂。但……这些日子在幽谷的所见所闻,那些具体而生动的“人”,而非棋盘上冰冷的“棋子”,不断冲击着他内心某些根深蒂固的信条。
或许……可以缓一缓?将铁矿的信息,作为自己下一步与杨熙交涉、或者应对范公可能更严厉指令时的一个筹码?又或者,在报告中只含糊提及“发现疑似矿化迹象,需进一步详勘”,既履行了职责,又留下了缓冲空间?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水力规划图上。对,水力。这才是他目前明面上的主要任务,也是与幽谷合作的最佳切入点。或许可以借推进水力勘察的名义,对那片区域进行更“深入”的探查,既收集更确切的矿藏信息,也不至于立刻引发轩然大波。
他将那块矿石用布包好,锁进随身的小木箱底层。然后,他拿起笔,开始在那张空白信纸上书写。内容是关于水力勘察的初步进展汇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