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一样围在这附近!他们找的恐怕不只是伴生的其他矿藏,这铁矿本身,就是巨大的诱惑!
王石安表面平静,内心却翻江倒海。这个发现太重要了!必须立刻报告给范公!不……等等。他看了一眼正埋头记录的顺子,又想起杨熙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和幽谷严密的防卫。
直接报告?范公会怎么做?派兵强占?以幽谷目前展现的防御能力和“惊雷”的威慑,强攻代价必然巨大。而且,一旦消息走漏,西林卫,甚至其他势力,恐怕都会闻风而动,局面将彻底失控。
或许……可以利用这个发现,作为与杨熙谈判的又一重要筹码?或者,将其作为自己下一步行动的……
王石安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他决定暂时压下这个发现,继续完成今天的勘察,回去后慢慢思量。
两人在瀑布附近又逗留了近一个时辰,王石安详细记录了地形数据,甚至还画了简单的草图,然后才带着顺子循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王石安显得更加沉默,只是偶尔抬头望向四周的山峦,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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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初,幽谷核心区。
周青将从山林中带回的神秘令牌,递给了刚刚从胡驼子那里返回、正与吴老倌低声商议的杨熙。
“就是这个?”杨熙接过那半个巴掌大小、边缘已被磨损得有些圆润的木牌,入手颇沉,木质致密坚硬,绝非寻常木材。上面的图案线条粗犷,刻痕很深,描绘的是一只仿佛在奔跑、却又胁生双翼的走兽,形似犬或狼,但姿态矫健凶猛,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
“从未见过这种纹样。”吴老倌凑近细看,眉头紧锁,“不似中原官制,也不像释道符箓,更非寻常商号、帮派的标记。这走兽带翅的样式……倒让我想起一些极古老的边陲传说,西南夷、或者更远的西域胡商,有时会崇拜一些奇异的兽神。”
“胡驼子那边怎么说?”杨熙问周青。
周青摇头:“我旁敲侧击问过,胡驼子说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但这个,他也没印象。不过他提了一句,说北地有些极偏远的部落,或者一些流窜的马帮,可能会有自己独特的信物。”
“不是中原之物……”杨熙指尖摩挲着令牌冰凉的表面,陷入沉思。西林卫活动区域出现的、不属于中原制式的令牌,与西林卫发生冲突的未知势力,徐三身上发现的西南矿物碎屑……这些线索,似乎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西南,或者更遥远的域外。
“徐三那边有进展吗?”他抬头问刚走进来的李茂。
李茂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与凝重,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周娘子仔细检查过了。徐三的头发、体肤特征与中原人无异,但他左脚脚底,有一个极淡的、似乎是用特殊药水纹上去的印记,形如弯月环绕三颗小星,周娘子说从未见过这种纹样。另外,”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根从徐三旧衣服上找到的、颜色各异的细微纤维,“周娘子说,这些纤维的染色方法和质地,也和她见过的中原布料不太一样,颜色更鲜艳,也更耐磨。”
弯月三星?奇异的布料纤维?
杨熙将令牌放在桌上,与李茂带来的线索并置。神秘的图案,域外的印记,特异的矿物与织物……这个徐三,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越来越显得非同寻常。
“他们潜入幽谷,目的恐怕不单单是搞破坏。”吴老倌捻着胡须,缓缓道,“投毒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制造混乱的手段。他们真正想要的,或许和西林卫、和范云亭一样,是这山里的东西,或者是……幽谷本身这套东西。”
“多方博弈啊。”杨熙长长吐出一口气,感到肩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原本以为只是应对马匪、周旋于范云亭与西林卫之间,现在却又冒出一股背景神秘、意图难测的第三方势力。这片看似偏远的山谷,已然成了各方势力目光交汇的焦点。
“周青,”杨